逢山開路,遇水搭橋,是她一貫踐行的準則。
沒有什麼坎坷能永遠絆住她。
就連看中的東西,從來只?有主動放手,沒有被橫刀奪去的道理。人也一樣?,她還沒想放棄顧澤臨之前,任何人都休想得到他。
笛袖重拾信心。
季潔點撥幾句,見?她想通了,便不再?多說。
她又挑了四五身衣服,試完一併付款,之?後則一門心思給笛袖挑,非要把女兒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光是看著,心裡就覺得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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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臨到笛袖家時,天已經全黑了。
他中午去到公司,顧慶宗沒給好臉色,在董事長辦公室談話半小時,父子?倆最終達成一致戰線。
顧澤臨惹出的爛攤子?還得收拾,下午一到工作?時間,顧慶宗當即將專案主事請到會議室裡,當著他們的面,把兒子?狠狠訓了一頓,用詞堪稱犀利,半點情?面沒留。顧澤臨雖然人收拾齊整了,但精神?還有些低迷,面色帶點憔悴,挨完批,他垂著眼,語氣誠懇地挨個?給高層認錯。
原先滿腹怨言的幾?位高管,看到他神?情?不振的樣?子?,也不好再?發作?,轉而向震怒未消的顧慶宗求情?,說些 “年輕人難免犯錯” 之?類的場面話,意思是再?給次機會。
顧慶宗率先替他們出了氣,高層們面色緩和不少,這事也就算揭過去了。
這算是會前的小插曲,說開後便正式談工作?。
顧澤臨缺席了近一週,會上大多時候只?聽不說,埋頭記筆記。顧慶宗趁這個?機會,摸清整個?專案的進展,對當前驗收的成果給予了高度評價,表彰團隊成員,並對接下來的月度規劃提了些建議。
會議一開就是三個?多小時,散會後,顧慶宗在辦公大廈附近的酒店訂個?包間,請眾人吃飯。
飯桌上少不了觥籌交錯,顧澤臨好不容易清醒些,卻架不住接連湊上前的敬酒。在座的裡他輩分最小、職級最低,又剛犯了錯,高管們有意讓他賠個?面子?,他不能不買賬。
顧慶宗在一旁冷眼瞧著,也不攔,存心叫他吃個?教訓。
喝過兩三輪,飯也吃得差不多了。顧父跟眾人交代幾?句,隨後散席,各自離去。
司機兼新助理姓蔣,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身上猶有幾?分清秀的書卷氣,蔣助理把顧澤臨扶到後座,按他的意思,導航定位到笛袖家。
顧澤臨頭枕在真皮靠背,車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飛速掠過,映在他有些渙散的瞳孔裡。他酒量向來不差,若非存心求醉,尋常應酬的量很難將他真正放倒。方才席間那?幾?杯,遠不足以讓他神?智不清。
但饒是鐵打的身體,也經不住連番飲酒,車停穩時,他推門下車,腳步踉蹌了一下,踩在堅硬的地面上竟有種不真實的綿軟。蔣助理反應極快,立刻繞過來,伸手扶著他上樓。
快到門口時,顧澤臨手臂一抬,力?道不容置疑地推開助理的攙扶:“好了,不用了。” 聲音低沉卻清晰,“你走。”
蔣助有些猶豫:“沒剩幾?步路,我送您進去吧。”
“我說了,你回去。”顧澤臨堅持道。
他是真心想趕人走。因為拿捏不住笛袖見?他會是什麼態度,若是她還沒消氣,被助理撞見?他服軟的樣?子?……嗯,實在掛不住臉。
蔣助無奈,只?得應聲:“是,您小心。”轉身走向電梯間。
可他還沒走遠,在走廊等待下行?電梯時,身後那?扇剛合上的大門 “嚯” 地一聲又開了,傳來顧澤臨怒不可遏的聲音:“拿去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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