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臨挑眉。
“來計分,”她看著他?,眼神里帶著某種需要發洩的決意,“認真跟我打?一局。”
“哦?”顧澤臨被?她挑起了興趣,唇角勾起,“比輸贏?那賭注是什?麼?”
笛袖將球拋起,目光緊盯著下落的軌跡,“輸的人,答應贏家一個要求。”
話音未落,她手?腕猛地發力,球被?一股狠勁高速擊出,角度極刁,直撲他?的反手?死角——這是一個極具攻擊性的開局。
凌厲、強勁。
與她平日穩健的球風大相?徑庭。
顧澤臨起初確實被?她的猛攻打?了個措手?不及,略處下風,但他?很快穩住了節奏,一番拉鋸戰後,率先拿到局點。
過於?強烈的情緒反而影響了技術的穩定性,笛袖今晚心態不穩,略顯浮躁,最?後抓住了她一個回?球過高的機會,一記乾淨利落的截擊,直接殺死了比賽懸念。
笛袖撐著球拍,微微喘息,額髮被?汗水濡溼。
她願賭服輸,看向他?:“你提要求。”
顧澤臨拿起毛巾擦了擦頸間的汗,又從球包裡抽出另一條幹淨嶄新?的遞給她,神態悠閒自在?,彷彿勝券在?握:“先留著。這個要求,我還沒想好。”
一場運動耗盡體力,心底的鬱結似乎也隨著汗水排遣了不少,獲得了短暫的寧靜。
深夜,笛袖側躺在?床上?,等待睡意席捲,顧澤臨衝完澡,在?浴室吹頭髮,他?弄完後出來,掀被?上?床,很自然地將下巴擱進她的頸窩。
與他?的氣息一併渡過來的,是剛剛吹乾的髮根攜帶著蓬鬆的熱意,存在?感強烈到分明。
“裝修公司的人問我,”他?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剛沐浴後的鬆弛,“新?房客廳和每個房間的牆壁要刷成什?麼顏色。你有什?麼想法?”
“我想選暖色調。”她閉著眼回?應。
“全屋都用暖色,還是不同區域做不同風格?”
笛袖被?問住了。
全屋統一色系固然協調,但難免單調,於?是她問:“他們給的設計方案,有沒有推薦的模板參考。”
“有。”
“但我都否了。”顧澤臨答得乾脆。
“……?”
笛袖聞言,轉過身來面對他?,眼裡帶著詢問。
“我的想法是,新?家所有牆面都粉刷成全白,留給你作畫。”
她笑,“那該多亂七八糟,客人來了,滿屋子看到都是塗鴉。”
“管他?們?怎麼想。”他?理所當然道?:“我們?自己的房子,自己住得舒服喜歡最?重要。我就喜歡你的畫。”
正說著,顧澤臨記起笛袖客廳裡,除了她親手?繪的畫,也掛著別的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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