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臨眼眸一亮,臉上頓時流露真?實的?欣喜,立刻應道:“一定!我隨時恭候,期待您的?邀請。”
客套幾?句後,季潔轉身上車,顧澤臨那灼熱的?視線依然停留在笛袖身上,她有些話想說,但當著母親的?面,有些難為情。
“回見。”他?率先開口?,打破了這微妙的?靜默。
“回見。”她輕聲回應。
黑色轎車平穩地駛入夜色。車內,季潔靠回椅背,閉目養神了片刻,忽然開口?:“這孩子……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
笛袖側頭望向母親。
“肯放下身段,眼裡有活,心裡裝人。”季潔緩緩道,依舊閉著眼,像是?說給女兒聽,又像是?自言自語,“顧家把他?教得不錯。”
她沒有再多言,但笛袖聽懂了母親的?言下之意。
她想起他?方才專注的?側臉,挽起袖口?下利落的?手臂線條,以及那雙平日?養尊處優、此刻卻為她沾滿油汙的?手,難以言喻的?滋味悄然漫上心頭。
笛袖忽然很想知道,那個時刻關注著她,或許此刻正跟隨在她們後方的?顧澤臨,臉上會是?何種?表情。是?特意趕過來,卻沒能和她說上幾?句話的?依依不捨,還是?因?她母親最後那句近乎認可的?邀請,而按捺不住滿腔的?雀躍?
越想,越難以抑制。
思緒翻湧,愈演愈烈。
“麻煩靠邊停一下車,”笛袖驀地對談秘書道:“你們先回去。”
談秘書雖然不明所以,但見季潔並未出聲反對,也就依言照做。
笛袖下車,在原地靜立片刻,毫不意外地,道路盡頭很快亮起兩盞熟悉的?車燈——與?之同時,載著季潔的?車輛發動駛離,匯入遠處的?車流。
車悄無聲息地滑至她身邊停下。她剛拉開車門?,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拽入車內。
下一秒,顧澤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還好,你媽媽願意讓你今晚留下來。”他?身上髒,只有一雙手是?乾淨的?,所以只是?牽著她,沒像以往般把人摟入懷中。
“老實交代?,是?不是?又偷看我定位了。”笛袖故意板著臉問。
顧澤臨笑,“被你發現了。”
坦然承認:“但這回可不是?偷偷看,是?正大光明地關心。”
笛袖依然盯著他?,佯裝不悅。
可唇角終究沒忍住,向上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算你這次做得對。”
顧澤臨真?是?愛死她明明在意卻偏要故作淡然的?模樣,他?趁勢追問道:“那我今晚的?表現,你還滿意嗎?”
“怎麼不先問問,我媽媽滿不滿意?”
“她的?答覆我已?經收到了。”顧澤臨說:“可你的?我還沒聽見呢。”
接連催促下,笛袖被他?這軟磨硬泡的?勁兒弄得沒了脾氣,只得不斷點頭:“滿意!非常滿意!”
顧澤臨低笑出聲,像是?心滿意足,“對了,你媽媽為什麼叫你‘笛袖’?”他?留意到季潔介紹笛袖時用?的?名字,不論在公開場合的?酒會上,還是?剛才私底下,都並非他?從葉父和林有文等人口?中多次聽到的?另一個稱謂,“‘哲哲’,不是?你的?小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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