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臨看著日復一日越發沉寂的她,今天竟然為?了?獨自外出說出這麼一大?段話。不論初衷是為?什麼,至少她願意開口,願意和他?表達一絲轉好的可能?,這就足夠了?。
最終,他?鬆口了?。
複診結果很順利,醫生直誇傷處痊癒速度和情況都很不錯,按這樣的康復下去,以後不會留下隱患。
她從醫院出來,沒有直接回家,先去附近公園散了?會兒步,在外面吃了?頓簡單的午餐。拜舊照事件所賜,她被迫與過去的社交圈斷聯,如今除了?顧澤臨,事實上,她也找不到另一人可以傾訴。
顧澤臨這些天壓抑著情緒,笛袖看在眼裡,她不管不問?,靜等那根弦繃斷的一天。
半個月過去,他?竟還在忍耐限度之內,好幾次,她能?感覺到他?已觸碰到臨界點,卻又生生壓了?回去。
但她知道,爆發是遲早的事。
只是沒料到,顧澤臨不發作在她身上,最先承受這無妄之災的,會是旁人。
電梯抵達樓層,門開啟的那刻,恰好有人正從她家出來,雙目含淚,眼圈泛紅。
是艾枝。
兩人在走廊迎面碰上,皆是一頓。
艾枝輕吸鼻子,主動?上前不是,佯裝未見更不可能?。
最終,還是笛袖先開口:
“他?罵你了??”
艾枝搖搖頭?,“沒什麼,是我工作上的問?題。”
她側身讓開,“您進去吧。”
笛袖關?心?兩句,可艾枝不願多說。她被牽扯其中,說是無辜,卻也並非完全置身事外。笛袖是從她這裡開啟的突破口,很難不認為?顧澤臨沒有為?此遷怒她。
艾枝不想再?介入他?倆分?毫,嘴巴只會閉得更緊。
笛袖進門,顧澤臨人在客廳,看到她第一時間問?就醫結果,“恢復得怎麼樣?醫生有說什麼——”她將包隨手一放,轉身進房,換了?一身家居服。
顧澤臨跟到臥室門口:“你去哪裡,這麼久才回來。”又問?:“吃過午飯了?嗎。”
笛袖沒理,徑直去了?書房,顧澤臨亦步亦趨跟進來。
她在畫板前坐下,取出新?的畫紙,用?圖釘固定;開啟顏料盒擠出色塊,用?刮刀在調色盤上混合。時隔半月重新?拿起畫筆,有些手生,便挑了?張畫過的風景照片,從鋪大?色塊開始。
她一旦專注做一件事,達到旁若無人的狀態,哪怕顧澤臨目光如炬,就站在身後不遠處,她也渾然不覺。
只是練筆之作,不會太複雜。
她坐在畫板前待了?近兩個小時,顧澤臨也不走,就這麼全程旁觀下來。
笛袖擱筆時,輕輕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右手腕,“畫的真好,”顧澤臨發自內心?道:“一點看不出受過傷的樣子。”
“……”
她動?作頓住了?,身體?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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