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顧澤臨巴不得笛袖欠這份人情?,“你弟弟又不是別人。”
“下面抽屜櫃,收納的是配飾,不一起看看嗎?”
笛袖心煩意亂,“你到底,要幹什麼。”
“讓你看看,”顧澤臨艱澀地說,“你不在,這些東西是怎麼代替我,被鎖在這裡,一天天數日子。”
這話太?直白,也太?重。笛袖一時失語。
“我不是在跟你展示我有多深情?,多可憐。”他將?臉埋在她頸側,嘴唇很輕地挨著?她的皮膚,不像親吻,更像是某種難耐、尋求依託的觸碰,“我是在告訴你,我試過了,但我沒辦法。你可以說這是執念,是愚蠢,是活該,淪落到這個境地我自作自受。但這就是我過去兩年,最真實?的狀態。”
顧澤臨悶聲道:“所有人都叫我放下你,但我做不到。我哪裡做錯了,你告訴我,我可以一點點去改。你別不要我。”
藉著?酒意,那些平時刻意封存、覺得難以啟齒的話,終於衝破閘門。
他不要端什麼架子,更不在乎什麼臉面,強硬、示弱、冷漠、試探……各種方法都試過了,還是挽回不了她,除了剖明心跡,他已經無路可走。
“虧欠你的,就這麼放過我不可惜嗎?真的恨我怪我,就讓我一直彌補你。”顧澤臨嗓音沉沉,低聲說:“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要求,只?要不離開,你把自己放在人生?首位,沒關係,以後我的人生?首位也是你。”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問出這句後,他彷彿用盡所有力氣,不再言語。
……
長?久的沉默在衣帽間?裡瀰漫,只?有兩人輕緩卻並不平靜的呼吸聲。
笛袖久久沒有出聲。
顧澤臨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但絕不是因為氣餒。沒有回答,或許才是眼下最好的回應——至少說明,她並非全?然?無動於衷。
真的已經很晚了,現在再去別的地方,太?折騰。“你慢慢想,我不著?急。”他對她有的是耐心,“今晚先在這休息,好嗎?”
在這留宿?笛袖蹙起眉,剛想開口反駁,他卻搶先一步,“這是你的房子。房產證上是你的名字,如果要走,離開的那個人也該是我。”
顧澤臨適時鬆開了環抱她的手臂,向後退開半步,留給她一點喘息的空間?。
他以退為進,將?選擇權看似交給了她,實?則將?她推到了一個更加困窘的境地——以主人的身份,留在本屬於自己的空間?,似乎天經地義;若此刻執意離開,反而顯得刻意迴避,尤其是在經歷一整晚激烈的情?緒起伏之後,深深的疲憊正從?骨頭縫裡滲出來。
漫長?的、無聲對峙之後,笛袖肩部的線條鬆懈了一絲。
沒有說好,但也沒有再說要走。
這細微的肢體?變化,沒能逃過顧澤臨的眼睛。
他心口一緊,幾乎要按捺不住那驟然?復甦的狂喜。
失落感瞬間?一掃而空。
“臥室床品是新的,”他聲音更低了些,“那晚的……早就換掉了。”
氣息拂過她耳畔,勾起一絲熟悉的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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