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廖正峰被?他懟得啞口無言,扶著額平復許久,才緩緩開口,“說來說去,你就是為?了那個姓程的小姑娘。”
“為?了她,你不惜忤逆長輩,摒棄原則,做盡了荒唐之事。”
“廖問今,這是我以你父親的身份最後一次提醒你。”廖正峰神情嚴肅,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道?,“你若是狠不下心?與?她分?開,就別怪我親自出面,替你料理了這樁孽緣。”
隔著不過?一個茶几的距離,兩人之間卻似湧動著無形的暗流。
這是廖問今第?一次從父親眼中看見了極致的震怒和不容違逆。
那一瞬,他心?底是有些?發怵的。
他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悄然開始規劃起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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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回想起來,程映微總會將那年的十二月稱作是她的“灰色十二月”。那時剛剛經歷了晚瀾會所的事情沒多久,就得知了自己保研失敗的訊息。失落消沉了許久,好?不容易調整好?心?態,緊接著又發生了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十二月初,學校這邊除了畢業論文和校外實習幾乎就沒有別的事情。忽然閒暇下來反倒讓程映微覺得無所適從,想起自己已經好?幾個月沒見過?父母,她便買了從京市至銅陵的車票,準備回家?待上幾天。
給廖問今發過?訊息,程映微直接將行李箱搬去衣帽間,開始收撿衣物,又將自己提前買好?的營養滋補品裝進去,準備一起帶回銅陵。
收拾完畢,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正好?接到廖問今打來的電話。
他問她:“怎麼忽然想到要回銅陵了?”
“啊?”程映微怔了怔,“我有小半年沒回家?了,想回去看看我爸媽。”
廖問今忽地沉默下來,思索一陣,回她:“我陪你一起回去吧。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程映微倒也不太介意?廖問今同她一起回家?,一個人和兩個人,好?像也沒太大?區別,便欣然接受:“喔,那好?吧。”
電話結束通話後,不出十分?鍾,廖問今便將機票資訊發給了她。
程映微唇角彎了彎,心?想他可真是神速。
又看了眼航班資訊,登機時間是下午五點。
眼看著沒幾個小時,她便將行李箱重?新開啟,又騰了些?位置,從衣帽間裡拿了幾件廖問今平時休息會穿的休閒裝,一件件疊好?放進收納袋裡,塞進行李箱。
待她做完手頭的事情,準備回房間寫一寫論文,卻聽見手機叮叮咚咚響起一串資訊提示音。還未來得及點開,許顏姣的電話立馬打了過?來,焦急道?:“不好?了映微,出大?事了!”
心?跳極其明顯的滯後一拍,程映微立即結束通話電話,點開微信群聊,開啟幾個室友分?享在群裡的連結。
載入幾秒後,連結直接轉跳至學校貼吧。
她掃了一眼,貼吧裡幾個爆火的新帖幾乎都與?她有關,“程映微”三個字幾乎覆蓋了她的眼球,讓她再也看不見其它。
大?腦有一瞬的眩暈,她點開其中一個帖子,帖名是「深扒管院會計系系花程映微不為?人知的過?去」。
一目十行的瀏覽下來,帖子裡的內容,字字句句都是在毫不留情地揭開她過?往的傷疤。
點贊量最高、且被?置頂的一條評論裡赫然寫著:「你們知道?嗎?據說那個程映微十七歲時在家?附近遭遇到陌生男子猥褻,她父親為?了救她失手將人打成植物人,因過?失傷人入了獄,坐了三年牢才被?放出來……嘖嘖,原來眾人眼中冰清玉潔的系花也有如此?不為?人知的一面。」
她雙手冰涼,指節劇烈顫抖著險些?握不住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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