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淮將自己無意間聽來的訊息轉述給他?。
他?是上午在醫院食堂用餐時聽見隔壁桌几個耳鼻喉科的醫生談話,其中有個梁醫生正和同事?吐槽,最近總有個富二?代?朋友找他?去給自己妹妹看病,可那?丫頭?太倔,怎麼?也不肯配合治療,把自己折騰得人不人鬼不鬼。
應淮聽後眼皮跳了跳,覺得不大對勁,問道:“這個富二?代?是誰啊?叫什麼?名字?”
“就是城西鍾家那?位少爺唄。”梁醫生說。
應淮怔了怔,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大事?不妙,立馬放下?筷子跑回?來給廖問今打電話。
大致描述了下?情況,對他?說:“總之就是,程映微出事?了,出大事?了!你趕緊放下?手頭?的事?情過去看看吧!”
車子緩緩減速停在路邊,廖問今直接推門下?車,將彭輝從?駕駛室裡拉了出來,塞進後座。他?自己則坐了進去,快速繫上安全帶,踩下?油門,按照應淮提供的地址一路開過去。
約莫四十分鐘後,導航提示“已抵達目的地”,廖問今朝著窗外?看了眼,這是一處偏僻的私人別墅區,放眼望去,四周荒無人煙,看起來極其詭異冷清。
下?了車,他?徑直朝著那?幢別墅走去,行至柵欄門外?,被?從?崗亭裡出來的保安攔住去路:“您哪位啊?這裡是私人住宅,您跟我家先生聯絡過了嗎?”
“我來找人。”他?步履匆匆,居高臨下?看著那?人,“開門。”
保安一臉莫名:“不是,您得先跟我家先生聯絡……誒,你怎麼?搶我鑰匙啊!”
廖問今已經沒有耐心再跟他?廢話,直接奪過他?手裡的門禁牌,刷開門禁,不顧阻攔闖了進去。
保安見狀急忙給鍾晚卿打電話,一路上衝出來好?幾個傭人阻攔,都被?他?冰冷可怖的目光瞪了回?去,不敢作聲。
行至屋內,管家一眼便認出了他?,試圖伸手將他?攔在門外?:“廖總,您不能進去!”
“滾開!”廖問今直接揮開他?的手,揪著他?的衣領問道,“程映微呢?人在哪裡?”
“在……在三樓最裡間的臥房。”管家扶了扶眼鏡,顫顫巍巍地開口。
廖問今按了電梯,一路上行,他?背後沁出了一層薄汗,越是靠近那?間房,心中的不安便越發強烈。
行至房門外?,他?的視線落在門把手上,發現這扇門是從?外?面鎖住的,裡面的人根本打不開。
一股怒火竄上心頭?,他?後退一步,蓄了力,直接抬起腿,一腳將門踹開。
彭輝跟在他?身後進了屋,室內光線昏暗,撲面而來一股濃烈的中藥味,異常刺鼻。
看見程映微的那?一刻,廖問今覺得自己已經瘋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穿著單薄的睡裙蜷縮在床上,一隻手耷拉在床邊,雙眼緊閉著,呼吸微弱,臉頰白無血色,嘴唇乾裂出血,手腳冰涼,人已經沒了意識。
不過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她已經瘦得脫了相,從?前如綢緞般烏黑垂順的頭?發,現在變得乾枯泛黃,右耳蒙著紗布,耳朵裡流出血膿交織的液體?,一直蔓延至脖頸。
“映微……”
廖問今雙手顫抖,將人抱起來攬進懷裡,拍了拍她的臉,一連喚了好?幾聲,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這兩個月她是怎麼?熬過來的,他?根本不敢想。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鍾晚卿人呢?”他?雙目猩紅,怒喊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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