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一訊息,程映微流下眼淚,唇瓣顫動著問道:“他被判了幾年?”
“兩年。”鍾屹安說?,“因?為他受了重傷,法院從輕判決了。”
“憑什麼……”程映微低著頭,手中的相片被捏出褶皺,指甲在上面勒出了劃痕。
鍾屹安又繼續說?:“現下的情況就是,張國坤的家人得知他被判了兩年,心裡不?服,便成天去怡景嘉苑圍堵程斌夫婦,希望能與他們達成和?解,給張國坤減刑。”
“晚吟,事情發展成這樣,你?難道就沒有意識到什麼?”鍾屹安試圖點醒她,“如今發生了這麼棘手的事情,程斌夫婦倆面臨這麼大的威脅和安全隱患,你?卻絲毫不?知情。你?想過原因?沒有??”
經他這麼一點撥,程映微這才發現了端倪。
這段時間以來,廖問今明明一直派人暗中保護程斌和徐蕎英,避免他們遭遇危險。可如今發生了這麼可怕的事情,卻沒有?一絲訊息傳進她的耳朵。
見她面色懵然,鍾屹安清了清嗓子,繼續開口:“廖問今派去保護程斌夫婦倆的那些?人,已經被他的父親廖正峰收買,從今以後,再也不?會有?真切可靠的訊息傳到你?們的耳朵裡了。”
“而如今,廖問今名下的惠安集團已經開始經營不善,光是大?型商場就一連關?閉了好幾家。他都已經自顧不?暇了,自然沒有?心思再去顧及程斌夫婦的安危。”
說?到這裡,鍾屹安募地嘆息一聲:“要我說?,這孩子也真是犟。其實只要向他父親低個?頭服個?軟,事態也不?至於發展到這一步。可他呢?偏要和?自己的家人對著幹,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程映微聽出來他話裡話外的陰陽與嘲諷,更聽出了他的意有?所指。她吸了吸鼻子,逼迫自己鎮定下來,問道:“所以你?繞了這麼大?的一個?圈子,究竟要和?我說?什麼?”
鍾屹安悶笑一聲,雙手交叉著置於桌面,眼中那抹淺淡到近乎於無的心疼頃刻間褪去,又恢復了一貫的晦澀目光:“如今程斌夫婦被廖正峰的人監視著,難保有?一天會出什麼事。”
他身體微微前傾,掌心覆上對面女孩光潔的手背,“吟吟,只要你?站在廖董事長和?爸爸這邊,乖乖按我說?的做,就能保證程斌夫婦倆絕對的安全?。”
“否則,未來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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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回到曼舒琴莊,廚房已經備好了飯菜,可程映微沒什麼胃口,勉強吃了幾口便叫人撤了碗筷。
搭乘電梯去到三樓,她徑直去往廖問今的書房,步伐緩慢而又沉重。
從衣兜裡拿出鍾屹安給她的監聽器,粘在桌下邊角處難以察覺的位置;又開啟電腦,嘗試著輸入開機密碼。
她一連輸錯了三次,導致電腦自動鎖定,無法再登陸。
看著電腦螢幕上彈出的警報提示,她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了鍾屹安。心跳像是極速躍動的鼓點,掌心也溢位了汗,樣裝作無事發生,關?了電腦,帶上門?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程映微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冰涼的水順著臉頰滴落,緊接著便聽見手機振動一聲,鍾屹安回了訊息:【不?急,慢慢來。】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忽地笑出聲,將手機丟在一邊,沒再回復。
晚上睡覺前,程映微照常坐在窗邊,戴著耳機複習英語。
廖問今進來得無聲無息,直至走到她跟前,輕輕扯下她的一隻耳機,她才回過神?,抬頭望向他。
“你?回來了。”她眨眨眼,有?些?僵硬地站起身,又被他按住肩膀坐回原位。他順手將手裡的東西擱在窗臺上,又拿出手機,指著自己收到的電腦登入異常的提示,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程映微瞥了眼那個?被他摘取下來的竊聽器,以及他手機上保留的截圖,臉上並無任何情緒,抿著唇,許久沒有?出聲。
廖問今又繼續說?:“你?明知道書房裡有?監控,也知道我的電腦輸錯三次密碼就會自動鎖定,系統會將提示資訊傳送到我的手機上。可你?還是這麼做了。”
書房裡有?監控,從搬到這裡的第一天起,廖問今就告訴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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