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那還挺遺憾。”程映微撇撇唇,同樣點?評了句。
唐淨川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笑容:“不遺憾,都過去那麼久了,人都是要往前看的。”
程映微點?點?頭,十分肯定他的觀點?:“在這?一點?上,我和你想?法完全一致。”
“那我們……擊個掌?”對面的男人伸出?手,與她?玩笑。
程映微當真了,還真的抬起手用力拍了下他的掌心,隨即傻呵呵笑起來?。
唐淨川怔懵一秒,抬頭看了眼?空中漂浮著的雪籽,忽然摘下頸間的圍巾,湊近一步,低下身幫對面的女孩繫上。
“……”這?舉動出?乎程映微的意料,她?乾笑一聲,“我有圍巾啊……而且這?樣看起來?好?傻。”
“戴著吧。”男人眉目溫和,看著她?說,“兩條一起戴,不透風,更加保暖。”
……
不遠處,對面的街巷落下一串腳印。
一身黑衣的男人靜立在昏黃路燈下,指間夾著一根香菸,猩紅的火光忽明忽暗,菸灰落下來?,很快被厚重的積雪覆蓋,不留一絲痕跡。
他看著遠處交談甚歡的兩人,眼?中淡無情緒,眉頭卻下意識地?蹙了蹙。
沒多久,掐滅手中快要燃盡的菸蒂,精準擲入一旁的垃圾箱,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第76章 牽掛 FroLondon to ……
程映微剛出?國的那段時日, 廖問今幾乎每晚都在宿醉中度過。
細細算來,他已經有兩年多不曾踏足東陽路的那間小酒館。某日開車經過,一時好奇下去瞅了瞅,發現酒吧已經改了名字, 由從前的“Seek ”變成了“Farewell”。
他看著酒館門外?那塊復古的木製招牌, 怔然一瞬, 忽地笑出?聲。
這店名倒是十分應景。
彷彿冥冥之中,一切早有預兆。
酒館內部的佈局並?無太?大變化,那架老舊的鋼琴依舊立在大廳中央的圓臺上,彈琴的姑娘看起來很年輕, 如同當?年的程映微一般年紀,也是同樣?的眉目清秀,體態纖盈。
可惜那姑娘琴技一般,彈琴彈得無比機械, 死氣沉沉,全然不似程映微彈琴時那般投入, 也彈不出?那樣?婉轉靈動的音節。
廖問今收回目光, 拿起桌上的酒水一飲而盡。
說不清是不甘還是難過, 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被誰硬生生挖走了一塊血肉, 傷口緩慢地流血結痂,又癢又疼。
他沉默著喝下第三杯酒的時候,應淮和?沈玉澤正巧推門進來, 同幾年前一樣?, 直奔14號桌。
見廖問今穩如泰山地坐在那裡,面色平靜似無事發生,沈玉澤納悶道:“你這是幹嘛呢?”
應淮也跟著問:“人都走了, 你不追啊?這可一點都不像你的風格,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隨她去吧。”廖問今剛才一連喝了好幾杯,此刻酒勁正好上來,喉嚨辛辣,頭腦也有些昏沉,視線瞟向圓臺中心那盞鋼琴,“追什?麼?我缺女人嗎?”
他唇角噙著慵懶的笑,醉醺醺地開口:“原本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一個過客而已,可有可無。她想離開,那就隨她去。以後她的事情通通與我無關,我沒有知曉的必要?,也不會?再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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