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唐淨川依舊以朋友的身份相處,也在樂團交到了新?朋友。與她一樣,對方?也是個?中國女孩, 名字叫做田恬, 順口又好?記。田恬是在四月初剛剛進入樂團實習,整天黏著程映微一起練琴,兩人幾乎形影不離, 有時還會去?對方?家裡過夜,常常在休息日聊到通宵。
五月末,快要入夏的時候,樂團忽然出了些狀況。由於上頭的領導被爆出醜聞,影響了樂團聲譽,導致樂團一連半個?月接不到任何演出,原定的巡演也被取消,損失慘重。
樂團內許多年輕樂手選擇在這?個?關?頭離職,尋求新?的機會,另謀出路。
程映微卻陷入糾結。雖然才在樂團待了不到半年,可同事們待她親切友好?,團長對她也是頗為照顧,倘若在這?個?關?口離開,她總覺得不太地道。
左思右想許久,程映微還是決定留下來,與大家一同面對困境,幫大家一把?。
見她選擇留下,與她關?系最好?的田恬也跟著做出了選擇,“反正我就一個?實習生,工資本就不多,也不指著這?點工資生活。映微姐,我就留下來陪你吧,咱們才剛認識不久呢,我捨不得跟你分開。”
見狀,程映微緩慢地點了點頭,輕輕握住她的手:“謝謝你啊,到了這?種時候,還願意陪著我。”
六月的第一個?週末,程映微主動約了唐淨川吃飯,想與他商量一些事情?。
兩人坐在餐廳靠窗的位置,窗外是難得的大晴天,天空蔚藍如洗,看起來非常治癒。
唐淨川聽著餐廳裡悠揚的小提琴伴奏,細品盤中美食,剛吃了兩口,便聽見對面發出一陣刀叉摩擦在盤子上的“咯吱咯吱”的聲響。
抬起頭,看見程映微手裡拿著刀叉,眼睛盯著一處發呆,看起來像是失了焦,盤中的牛排被她切得稀碎。
見狀,他拿起餐布揩了揩唇,笑道:“再切下去?,你的牛排就要變成肉泥了。”
程映微回過神,手上動作頓住,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走了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想事情?呢。”
兩人認識也有一年多的時間?,唐淨川很?輕易地看出她的不對勁,直接問道:“你今天一直心神不寧,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嗎?”
“對,是有一些比較棘手的事情?。”程映微放下刀叉,坐的筆挺端正,嘴唇動了動,又覺得難以開口。
唐淨川又問:“是有事情?要找我幫忙?”
對面的女孩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將?樂團目前的狀況與他講了講。
“總之?就是……樂團目前已經?處在垂死掙扎的階段,各大音樂廳和劇院都不願意配合我們演出,倘若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該關?門大吉了,我也會面臨失業。”
唐淨川點點頭,凝眸思索片刻,“你不用擔心,我這?幾年跑工程跑專案認識了不少人,可以幫你問問,看人家肯不肯賞臉幫忙。”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程映微臉上總算有了笑意。
她想,既然已經?厚著臉皮開了口,不如就多提一個?請求,便又繼續問道:“還有一件事,倘若未來能聯絡到演出場地,賣出票,後續樂團租用的大樓可能需要翻修。但我們資金有限,所以想問問你,可不可以聯絡到報價低且口碑好?效率高的施工團隊?”
“不好?意思啊,我知道這?很?難……”
“我可以幫你聯絡,不用跟我客氣。”唐淨川臉上依舊掛著柔和笑容,“映微,說實話,能幫到你,我很?開心。”
程映微眼神真摯:“真的很謝謝你,非常非常感謝。”
“剛說過的,不用這麼客氣。”
見她神情?緊繃,氣氛變得有些嚴肅,唐淨川有意挑起一些輕鬆的話題,讓剛才的對話徹底翻篇。
過後開車將她送回公寓,臨走前,忽地拽住她的袖口,湊近一步,目光低垂下來問道:“真的不能試著交往一下嗎?”
周身被他身上溫暖清淡的氣息包裹,程映微整個?人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卻忘了掙開被他拉住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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