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午飯時間,程映微接到一通來?電,是個陌生號碼。
她看著那串數字,總覺得?有些眼熟,疑惑著按下接聽鍵,道了句“你好”。
回答她的是一道熟悉嗓音:“你在樂團?”
程映微怔住。仔細回憶了下,兩人上次通話還是在幾個月前。廖問今的聲音聽起來?比從前沙啞許多,也不?知是抽菸太猛還是太累的緣故。語氣倒是溫和不?少。
她有些莫名?,悶聲道:“是,在樂團。”又問:“有什麼事嗎?”
“我在你樂團樓下。”他說,“下來?一起吃個飯吧,我有話要對你說。”
“……”程映微來?到窗邊,朝下看了眼,果然?有輛黑色商務車停在路邊,闊氣鋥亮,十分惹眼。
她覺得?奇怪。他怎麼又來?愛爾蘭了?該不?會是專門來?找她的吧?
見她久未出聲,電話那頭,男人再次開口:“怎麼不?說話?”
程映微回過神,猶豫幾秒,點點頭應下:“那好吧。”
廖問今帶她去到附近的一家港式茶餐廳,程映微覺得?奇怪,問道:“你怎麼知道這附近有中餐廳?”
“導航軟體上搜的。”
“你怎麼又來?愛爾蘭了?”
“有事。”
“什麼事?”
“私事。”
他都這麼說了,程映微也不?便繼續追問,正好她也餓了,就沒?扭捏作態,直接拿著選單一頁頁翻看起來?,點了幾樣自己愛吃的中餐,又把選單推給對面的人:“我勾了幾道菜,你看看還有什麼要加的嗎?你大老遠來?一趟,總不?能讓你請客,這頓飯我請吧。”
廖問今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一秒都不?曾挪開。他沒?看選單,直接摁了鈴,將勾選好的選單遞給服務生,而?後又看向對面的人,唇角輕勾起來?:“我聽周瑾說,你把自己的錢全都投進了樂團,還在銀行貸了款?”
“都負債累累了,還有錢請我吃飯?”他依舊嘴毒,說話非常不?中聽。
程映微也笑:“你大老遠跑來?找我,難道是特意來?嘲諷我,等著看我笑話的?”
對面的人清了清嗓子,又繼續開口,進入正題:“我在京市有個朋友,叫宋勉,家裡是做建材生意的,在歐洲境內有自己的專屬生產線,你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你聯絡。”
“不?用了,謝謝你。”程映微想也沒?想就拒絕。
像是早就猜到她會推拒,廖問今並未表現出驚訝,點點頭,又言:“我知道你現在是一腔熱血,幹勁滿滿,但你還太年輕,又獨自一人在異國他鄉闖蕩,短期內無法形成穩固的關係網,想將一個岌岌可危的企業挽救回來?十分不?易,這條路註定是危機與風險並存的。”
程映微眨眨眼,大腦飛速運轉著:“所以呢?”
“所以,我接下來?說的話,希望你能認真考慮。”廖問今看著她,十分認真地說:“我想以慕心集團的名?義收購Lark樂團,將其?與我母親生前創辦的慕心樂團合併,算作慕心集團旗下的一個分支。這樣一來?,你們樂團也算是多了些名?氣,可以吸納更?多的人才,爭取到更?多資源,未來?你將樂團經營起來也更加容易。”
他說得?清晰且直白,其?實不?無道理,不?論怎樣看,都是一條非常可行的捷徑。
可程映微卻不敢苟同。
倘若接受他的提議,任由他收購Lark樂團,那她又將與他產生千絲萬縷的聯絡,又將如幾年前一樣,輕而?易舉地被?他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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