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到底還是吵到了別人,怎麼說都是自己理虧。
程映微立馬結束通話了影片連線,站起身對隔壁上鋪的人說:“不好意思姣姣,我不知道你在睡覺。”
許顏姣皺著眉睨了她一眼,煩躁地嗤了聲,又拉上簾子重新躺了回去。
程映微覺得莫名其妙,沒再理她,回到座位上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薛凝在一旁聽見了她們的對話,冷笑一聲,給程映微發訊息:【她最近怎麼跟炮仗似的一點就著?誰又惹她了?】
程映微回了個“攤手”的表情包,表示她也不知道。
後來她又細細回想一番,大概是前幾日許顏姣問她衣服來處,被她找藉口搪塞了,因此才對她有了意見。
微信訊息持續不斷地彈出,宋丞給她發來幾個問號:【剛才是誰那麼大聲說話?你跟室友吵架了?】
程映微回了個托腮的表情:【吵到室友睡覺了,所以結束通話了。明天再聊。】
宋丞莫名:【現在才幾點?睡什麼覺?你這室友不會是故意針對你吧?】
【沒有沒有。】她不想將事情複雜化,便轉移話題,又與他聊起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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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一個月過去,京市進入深秋,距離邁入寒冷蕭瑟的冬季似乎只差臨門一腳。
這段時日,程映微照樣每天重複著相同的生活,上課,兼職,和宋丞以及遠在家鄉的父母視訊通話,與他們分享自己的日常。偶爾有時間,她還會去圖書館翻看一些樂理方面的書籍,擴充一些自己感興趣的課外知識。
唯一不同之處便是,自從兩個月前那位廖先生無端闖入她的生活,他的影子便再難從她的世界裡抹去,總是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出現在她眼前,與她產生千絲萬縷的聯絡,讓她避之不及。
現如今,每每下了課來到pub兼職,上臺前,程映微總要往14號桌的方向瞟一眼。幾乎已經形成習慣。
大多數時候,卡座內總是空蕩無人,也不對外開放,像是成了那個人的專屬座位。可又有那麼幾次,程映微偷偷朝那邊瞟過去,還真瞧見廖問今坐在那裡,視線低垂向下,凝眸在想事情。
與之前不同的是,後來再出現在Seek 酒吧,他都是隻身前往。身邊沒了那群狐朋狗友,他就獨自一人坐在那裡,不說話,只靜靜飲酒。幽暗燈光照至他優越的輪廓分明的側臉,如同一尊被賦予了神性的雕塑,孤寂,且神秘。
程映微站在走廊轉角,就這麼好奇地盯著他看。待對方察覺到什麼,緩緩抬起頭,她又迅速收回目光,轉身往後臺去了。
照平常來說,程映微每日十點下班,十點之後酒吧進入嗨唱點歌模式,便會有爵士樂隊來接替她演出。
但這天爵士樂手臨時有事請了一小時假,老闆便讓程映微頂替上去,讓她多彈一個小時,並承諾按照超時加班給她算三倍工資。
程映微爽快地應下,一聽有三倍酬勞便幹勁滿滿,然而等到下了班,她的手腳已經累到不聽使喚。看了眼時間,最後一班地鐵也已經停運,這意味著她還得打車回去。
從pub出來,程映微疲憊地往路邊走,剛點開叫車軟體,便注意到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廖問今倚在車門處,指尖夾著一根尚未燃盡的香菸,薄薄一層煙霧從他鼻間噴出,被風吹遠,糅雜進乾冷的空氣裡。
程映微站在那,正好對上那人幽冷深邃的目光。
她啞然,半晌才聽見自己的聲音:“廖先生,您是有什麼事嗎?”
“沒有。”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倏而變得柔和,捻熄菸蒂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裡,眼中情緒藏得太深,讓人琢磨不透。
“那您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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