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露面的半個月裡,廖問今去了趟倫敦,處理一些生活和工作上的私事。他住在兒時生活過的小鎮莊園,真真切切地過了幾天清淨日子,順便整理了一些母親的遺物,一起打包郵寄回國。
中午十二點,飛機落地京市機場,他作為資方受邀參加這次的智慧研發大賽,以特邀嘉賓的身份出席。
機場離會展中心實在太遠,他因堵車稍稍來遲了些,剛到停車場就接到手下的電話,說是程映微也在活動現場,不知怎麼得罪了彭維,被他的人帶走,拉進了私人包廂。
但包廂外有人守著,外人根本進不去。
廖問今只覺得胸口發緊,不安到了極點,掛了電話便直奔電梯廳,往13樓去。
踹開房門的那一刻,屋內的嬉笑吵嚷聲戛然而止,他看見程映微戰戰兢兢地躲在鍾晚卿身後,身上披著一件男士外衣,驚恐地捂著領口。
彭維則背對著他,擋在那兩人身前大放厥詞。
看著眼前這一幕,他已經能夠腦補出剛才發生了什麼。
本以為過去這麼久,彭維對程映微的好奇和新鮮感早已淡去,不會再打她的主意,卻沒想到彭維還是賊心不死,從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周遭的空氣幾乎快要凝固,他幾乎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因氣憤而加速跳動的脈搏聲。再顧不上其它,撿起一旁倒在地上的酒瓶便朝著那人掄了過去。
屋內的人紛紛怔在原地,沒有人敢出聲,也無人上前制止。混這個圈子的個個都很聰明,嘴巴也很緊,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只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不敢鬧出動靜。
彭維被砸中腦袋暈倒在地,頭頂溢位了血漬。很快有醫護人員進來,將他抬到裡間處理傷口。而後整層樓被封鎖,再沒人進來。
程映微被嚇傻了,看著地上那一小攤血跡,雙手下意識抓住鍾晚卿的胳膊,腿腳綿軟險些支撐不住。
瞳孔快要失焦,她看見前方有什麼東西垂落下來。抬起頭,視線漸漸上仰,才看見對面那隻握著酒瓶的手被碎裂的瓶身割破,掌心劃出一條頎長的口子,正汩汩流著血。
再往上,是那雙清冷淡漠的眼睛,此刻正盯著他們,眼中含著怔惑和不解。
她嘴唇動了動,還未出聲,對面的人率先開了口:
“映微,過來。”
……
十分鐘後,凌亂的包廂被收拾乾淨,他們轉移至隔壁房間稍作休息。
廖問今的右手已經簡單清理過,止了血纏了繃帶。可醫護人員說他的傷口有點深,這邊無法妥善處理,需要去醫院縫針。
他坐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視線一晃,看見跟在他們身後進來的鐘晚卿,心頭湧起一絲疑慮。
“二位認識?”
程映微下意識看向身旁的人,見他神色複雜,似是在思索如何作答,她立馬搖了搖頭,當機立斷地開口:“不認識。”
她後退一步,略略拉開距離,看著鍾晚卿說:“這位先生,剛才謝謝您救了我,您沒有受傷吧?”
鍾晚卿凝眸看她,注意到她眼中的哀求,便猜到她不願旁人知曉他們之間的關係。思索片刻,輕聲開口:“沒有。”
“既然不認識,鍾少就請先出去吧,我和程小姐還有話要說。”廖問今冷冷開口,下了逐客令。
鍾晚卿微微蹙眉,眼中晃過一絲擔憂,目光轉向一旁的女孩,不放心地問道:“我看程小姐剛才也受到了驚嚇,要不要先離開這裡,回去好好休息?”
頓了頓,他又強調,“我順路,可以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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