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這麼多嘴?你認識我在蓬飛的同事?”宋丞繼續猜測。
“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的結果。”程映微失望地看著?他,“宋丞,你之?前明明說過你想好?好?留在蓬飛,在這裡長?久地幹下去,現在犯了錯,你不?想著?盡力補救,卻選擇在這個緊要關頭離開公司,你覺得這樣做真的合適嗎?”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我覺得自己快要不?認識你了。”
“如?果我說物料丟失不?是我的錯漏,是有人陷害我給我下套,你會信嗎?”宋丞看著?她,神情嚴肅,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
程映微怔了怔,細細思索一番,又?繼續開口:“如?果你是被人冤枉,就該好?好?待在公司配合調查,將一切弄明白再清清白白的離開。”
見她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宋丞無聲笑了笑:“你太單純了,映微。”
“現在事情已經?鬧成這樣,既然顧氏集團有意挖我過去,讓我得以從眼前的困境裡抽身,我為什麼還要陷在這攤爛泥裡?”他抬起頭,視線觸及到頭頂明晃晃的吊燈,覺得無比刺眼,又?緩緩收回了目光,“我憑藉自己的能力得到顧氏集團高管的賞識,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聽見他這麼說,程映微愕然抬起頭,指尖緊叩著?桌沿,“如?果不?是因為我,你連進入蓬飛科技總部?實?習的資格都沒有,更沒有機會遇見顧氏集團的千金。”
“映微,你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宋丞好?笑地看著?她,眼中充斥著?荒謬之?色。
程映微緩慢地搖頭,不?再顧慮任何,直言道:“你和顧杳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沒必要再繼續隱瞞我,在我面前演戲了。一直這樣兩頭欺騙,兩頭圓謊,你不?累嗎?”
她看著?對面那張清俊的臉和柔和的眉眼,明明一切都沒有變化,甚至幾個月前,他們還一起規劃著?未來。
此刻看著?他,卻覺得如?此的遙遠和陌生。
默然片刻,她終於狠下心,哽咽著說:“宋丞,我們分開吧。”
宋丞仍舊安靜地坐在那裡,面色平靜,眼中並無波瀾,像是早已預料到這一刻的發生。
看著?程映微蒼白的面容和通紅的眼眶,他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來安慰她,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程映微低下頭,視線落在面前咖啡杯裡,黑色液體倒映出她腫脹的眼睛,以及兩鬢凌亂的髮絲,看起來那麼的狼狽和可笑。
她抬手將額前的頭髮捋順,盡力調整著?呼吸,再次望向對面的人:“從前,我是真的喜歡過你的。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雖然只有不?到一年,但?卻一起經?歷了許多事情。”
“我記得我們一起去香山看紅葉,在朝陽公園划船,在後海吹風,我記得你說我將頭髮全部?紮起來的樣子?最好?看,你說你喜歡看我笑起來的樣子?,喜歡我從銅陵帶過來的我媽媽親手做的酥糖和茶幹,你還說要帶我回家見父母,等畢業了工作幾年我們就結婚……”
“這些都是你說的,我都記的清清楚楚。可這才過了多久,你全都忘記了……”
“我沒忘。”宋丞終於開口,清澈的眼微微泛紅,似有些動容,“曾經?那些愉快的、難忘的記憶,都是真的,我對你的喜歡也是真的。但?人都是要往高處走的,和你在一起,看著?你被自己的家庭折磨得無法喘息的模樣,我既恨自己幫不?上你什麼忙,也怕自己深陷其中,受到拖累。”
“但?和顧杳在一起,我什麼都有了。”
這話說得極其坦白,雖殘忍,卻也是實?話。
他的目光落在那杯只淺淺喝了一口的咖啡上。從前萬分喜歡,戒也戒不?掉的甜膩口味,如?今看來,卻只覺得麻煩和累贅,連多一口都不?想再品味。
千言萬語堵在心口,思慮片刻,還是決定和盤托出。
他斂了聲,很輕地開口:“再說了,那位廖總不?是對你挺好?嗎?”
對面的女孩猛然抬頭,眼裡盛滿震驚。
宋丞看向窗外?,一向筆挺的肩頸微微塌下去,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
他回憶起一週前的某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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