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映微對此不感興趣,心?思都在屋內那架鋼琴上,如獲至寶。
撇撇唇,笑?道:“我不八卦了,我繼續練琴去了。”
曼舒琴莊距離市中心?很遠,廖問今基本上一週才得空過來一次,陪母親散散步說說話?,也算是盡一盡孝心?。
兩人沿著草坪中央的石子路緩緩往前走,路過琴房時,隱約聽見裡面傳來輕快的琴音。
廖問今抬起頭,順著那扇半開的房門?朝裡瞟了眼,看見一個?清瘦的身影坐在那裡彈琴,順嘴問了句:“您新收的學生?”
“也不算是學生。”提及程映微,閔素心?眼中瞬間漾起笑?意,“小姑娘樂感不錯,從前學過許多年的鋼琴,只不過因為一些原因沒再繼續下去。我覺得有些可惜,不想?浪費她的天分,就?先讓她跟著我學習了。”
廖問今點點頭,又問:“她是什麼?人?查過底細沒有?”
閔素心?斂住笑?意,不大高興地瞥他一眼:“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孩。”
“映微天分過人,性格也好,我是拿她當乾女兒看待的,你少猜忌疑心?人家。”
他輕笑?一聲:“是比從前您那些朋友硬塞過來的學生有天分許多,彈出來的東西勉強能聽。”
閔素心?停下腳步,指尖在他肩頭用力戳了戳:“你和你那個?該死?的爸一樣,古板無趣,不懂欣賞。”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臨近傍晚,便?對他說:“你今天來得突然,廚房沒備你的晚飯,我過去瞅一眼,叮囑師傅們多做幾道你愛吃的菜。”她轉身,邊走邊說,“你自己?在這兒隨便?走一走、散散步吧,我不管你了。”
廖問今看著母親自在悠然的背影漸漸走遠,低笑?一聲,繼續順著眼前這條小徑往前走。
直至路過那間琴房,聽見裡面傳來的琴聲越來越清晰,他一時好奇,側過頭,透過半敞的房門?,看到了內裡的情景。
傍晚時分,最?後?一縷日光穿透潔淨的玻璃,照在女孩白皙通透的臉上。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連衣裙,長髮隨意披散下來,柔順地垂及腰間,飄逸的裙襬下伸出一雙細如藕節的腿,僅一道模糊的側影便?將少女曼妙的身形展露得一覽無餘。
他停下腳步,駐立於門?外,視線緩緩上移落在女孩小巧的側臉。她的五官線條柔和,纖長微卷的睫毛下是一雙杏子般圓潤的眼,雪膚粉唇,脖頸細白修長,肩背筆挺纖薄,看起來清純又明媚。
怕自己?莽撞打擾,廖問今略略後?退半步,又離得遠了些。
轉身欲走,屋內的琴聲卻戛然而止。
他一時心?癢,又退了回去,視線重回女孩身上。
她彈得熱了,便?停下手?上的動作,扯下手?腕上的黑色髮圈將長髮束起來,髮尾如柳絲般隨風浮動,掃過脖頸處瓷白通透的皮膚,然後?揚起手?給自己?扇風。
女孩年紀輕輕,眉眼間含著尚未褪去的青澀與稚嫩。
一舉一動,透著說不出的純和欲。
唇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他抬頭看了眼室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默默退回到走廊邊緣,轉身離開了。
傍晚六點,程映微去到閔素心?的書房,和她打過招呼就?準備離開。
她和室友約好了要一起聚餐,實在無法久留。
前廳門?外的草坪上,廖問今剛剛打完一通電話?,有人端著托盤從他身邊經過,朝著他躬了躬身,指著托盤上的湯盅問道:“少爺,您要不要來一碗?”
他瞟了眼,眉頭微蹙:“這是什麼??”
“是那位程小姐帶來的銀耳雪梨湯,說是閔老師講課辛苦,特意給她潤嗓補肺的。”那人說,“已經拿去廚房重新熱過了,您要嚐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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