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五倍子的實際運用,為了確認是不是和方言裡的同一種,還在手機上搜了名字。
結果瞭解了不少關於五倍子的知識,入藥的部分不是裡面的蟲子,而是包裹蟲子的殼。
並且因為五倍子的藥用價值,已經有地方開始人工種植專門的樹木,養青苔給蟲子過冬,來獲取更多的五倍子。
王冬青心想自己不知道怎麼養青苔,但是多種樹自己還是可以試試的。
自從知道這五倍子二十文一斤,冬青娘就覺得女兒有福氣,這會說話後學說話也快,攢私房錢也比父母強。
之後冬青娘在打豬草的時候就開始摘五倍子了,都藏到他們家的山頭上。
這個家裡每個兒子都有一個小山頭,平時她撿柴和扒引火葉子都是去自家山頭。
也只有那個山頭比較遠,家裡除了他們兩口子其他人都不會去。
冬青娘把摘到的東西都藏在刺苔叢裡,冬青爹有機會就去賣。
從七月到八月下旬,夫妻兩個賣了兩百多斤,一共賣了四吊錢,外加六百二十一文。
整數放進牆洞,這六百多文買了紅糖和小孩子吃的果脯,冬青爹現在又黑又瘦還笑呵呵。
其實王冬青很早就想讓她爹帶著娘去醫館看看,但是要去家裡就都知道了,那錢從哪裡來就說不清楚,畢竟醫館花錢就不是銅錢而是銀子了。
沒辦法,只能先食補一下,畢竟他們兩夫妻都是缺營養的樣子。
特別是她娘,王冬青清醒幾個月了,沒看到她娘來幾次月事,身體裡沒有足夠的血,怎麼會來月事呢。
王冬青只能盼望著,紅糖真的能給母親帶來健康。
九月他們開始收割稻穀,所以冬青娘沒辦法繼續摘五倍子,不過現在也難尋要去更遠的地才能摘到。
這期間王冬青跟著她娘四處跑,遇見開花結籽的紅麩楊就把種子帶回家。
冬青娘看著孩子留種子,只誇孩子聰明,她也準備到時候把種子到處灑灑,讓山上多長一些五倍子樹。
有了這些錢打底,兩口子做事情都有勁了,之前連帶著孩子一家三口沒一個愛說話,現在不同了。
以前兩口子自卑,不會來事兒,嘴也不甜,被家裡人使喚來使喚去忙的暈頭轉向,連帶著孩子不會說話都叫人取笑。
現在他們知道自己能攢錢,孩子也聰明,以後就算單獨分家過日子他們也有信心能過好。
日子有了指望,兩夫妻也很團結,一邊擔心被家中長輩發現,一邊計劃弄農忙過後繼續在山上找錢。
賣五倍子的次數多了,他偶爾也能撞見賣其他草藥的人,雖說這個鋪子收的藥材都是去後面處理,冬青爹還是能偶爾記住一些的。
他計劃著以後和孩兒她娘一起攢錢,去縣城看病,要是好不了,他們就更要給女兒攢嫁妝。
孃家沒兒子,這姑娘不好嫁,別人家挑媳婦首選就是女孩家裡兄弟多的,女孩的娘好生養,生的女兒也好嫁些。
王冬青聽著父母睡前的安排,開始思考自己的未來。
這是一個女孩不嫁人沒出路的時代,她要早做打算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