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麥子是要搶時間的,因為緊接著可能就會有連綿不斷的雨,要是被水澆了就難辦。
冬青在一旁聽著,心想爺爺心裡門清,要幹活的話,家裡除了自己爹孃,其他人都不是第一個往外拿。
就這樣還想著讓自己爹做免費勞動力,明明小姑已經說了要給錢,但這錢冬青心想,估計也不能像小姑說的那樣買肉補身體,多半還是要交公。
想到這裡冬青就覺得心煩,這期間小姑家的大姐反覆和冬青說話,來確認她是真的學會說話了。
因為以前來找她玩的時候,冬青只會喊爹孃,現在時不時回答她的問題,看起來好像是正常的。
飯桌上奶奶撕了一隻雞腿兒給女婿,然後另一隻雞腿兒給了外孫兒,其他的就讓大家自己拆。
冬青反正也不指望什麼雞腿,雞翅膀的,就喝了兩碗湯。
過年的時候,家裡吃的飯最接近白米飯,其他時間可沒有這麼高的大米含量。
飯桌上奶奶對女婿說話很客氣,對小外孫兒也很關心,甚至連小姑她奶都不怎麼在意。
冬青也不明白,她覺得這個家裡面三兒一女,而且這個女兒是最小的女兒,按道理說父母應該更疼愛一些,結果也沒有。
那種母女之間可能會出現的親密感覺,沒有出現在小姑和奶奶身上。
飯後不久,小姑沒有多留,就和丈夫帶著孩子告別離開。
他們前腳走,後腳大伯和小叔子一家就都回來了。
一家人男的待在爺奶的臥房炕上,把火盆也搬到空地上,女人圍著烤火。
這兩家子回來主要是和大家說周邊八卦的,一說到八卦,大家是茶水也不喝了瓜子也不嗑了。
一個訊息是大伯孃帶來的,說孃家那邊兒親戚出了一個事,把姑娘養的水靈靈兒的,賣到城裡給別人做妾去了。
周圍人剛開始說他們家不做人,後面聽說做妾生了個兒子有家產可分,轉而村裡人又說他們家聰明。
還有一個是小嬸帶回來的,說她同族的一個姐姐。憑藉心靈手巧進了秀莊,日子久了當了一個女掌櫃,底下不少人。
過年回來給家裡面的女孩子帶信,讓她們多少學著針線活,有條件也學刺繡。
尋常家的衣服都是麻布和一些粗棉布衣服,樣子顏色很單一,而且一般都是家裡面的女人自己縫一家人的衣服,很少有人的手藝能夠把自己衣服繡花弄到繡莊的。
轉頭奶奶就是問小嬸,能不能把家裡的女孩兒弄去做學徒,從小跟著學。
但小嬸子搖搖頭:“問過,要是自己在家學,有點手藝進去,帶點兒活兒回來做也還是不錯的。
但是要從頭開始學進繡莊當學徒那不好,不僅要自帶乾糧,剛開始還沒有錢。
離父母又遠,對那兒的人得伏低做小,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師。
像我那個族姐,要是自己有女兒帶著教倒沒什麼,無依無靠的進去不知道要吃多大苦頭。”
反正小嬸意思就是說一般孩子不能直接送,冬青心想奶要把誰送過去呢?
這家裡的女孩兒都是有數的,反正不管怎樣自己是不會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