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王德正總是希望能順利生下來,那些年活下來的冬青雖然不受家裡人喜歡,卻是他們夫妻兩個的盼頭。
如今養了這麼些年,又怎麼會虧待她。
王德正就是見不得別人這樣逗孩子,幸虧女兒沒有哭,不然他也是要擺臉色的。
因此,他想避開一切對冬青不好的事情,要是她小小一個孩子去河邊洗衣服,該有不少人說爹孃不喜歡她了。
當他進城的時候,總是時不時買點東西回來給冬青,有的時候是吃食,也有買布回來的,讓她娘給冬青做新衣服。
自從他們家買了宅子之後,王冬青從打補丁的衣服到穿土棉布做的新衣服,到現在穿紅色細棉布的衣服,再也沒有像以前那樣補丁摞補丁了。
現在冬青還扯上了布莊的紅布做衣裳,冬節的時候王德正送的兩身兒衣裳都是土棉布,跟村裡麵人換的那種土布染的老顏色。
晚春王冬青穿出來這個紅顏色,一看就是在布莊的細布,這可比他們身上的土布價更高。
王方氏倒也不是想穿紅衣裳,只是覺得一個丫頭片子,這些年被兩夫妻捧在手心兒裡就算了,現在連紅衣裳都穿上了。
這麼好的衣裳,無論是家裡哪個男人穿或者哪個孫子穿都不錯,偏偏穿在老二家的丫頭片子上。
都穿上新衣裳了,自然也沒有人說冬青會不得父母喜歡,再加上王冬青自己也挺愛乾淨的,平時也注意防曬對自己的形象還是比較在意。
她和其他的小孩兒放在一起的時候就是白白淨淨的,和臉上有灰土,鼻子拖著鼻涕的人強多了,就是老大家讀私塾的長子也比不上她穿的利落。
就因為這個事情,王方氏看王冬青也不順眼。
她過去以瞧兒媳婦為由,帶了一些雞蛋,去冬青家兩間臥房晃了晃,然後摸到了冬青炕上的新棉被,又是不爽。
她和兩個兒媳婦到現在都在織布,棉花可不是隨隨便便能弄這麼大一床給孩子蓋。
這都是娶媳婦過大壽,或者是家裡的被褥實在是不能再蓋了,那也是新棉舊棉翻新再弄的。
這個女娃蓋的都趕上新媳婦了。
於是王方氏特意在劉氏面前說:“你疼女兒是應該的,但是也要多教教他,平時要教她做飯洗衣種菜,不然以後嫁出門要遭婆婆嫌棄的。
還有就是這紅衣裳和這新被子,你把她養嬌了,以後去別人家吃不了一點苦,婆家可養不起。”
劉氏不說話只是一味的點頭,王冬青站旁邊兒眼睛一白,不耐煩的樣子。
於是王方氏心裡就更氣了,覺得這孩子不服管教不孝順,這時候就應該低著頭,不說話才對,竟然還敢不耐煩。
但是她也不好說什麼,說起來家裡就一個女孩兒,一個孕婦,但凡親兒子在邊兒上也會教育一下的。
劉氏只能點點頭,她不敢跟婆婆頂嘴,也不敢回聲兒。
明明紅布是王德正突然帶回來讓她縫的,說怕冬青太委屈,她事先也不知情。
自己之前哪兒摸過紅布啊?還不是當家的疼孩子,自己這個當孃的疼只是多做點好吃的。
至於新被子,這是冬青唸了好幾回的,王德正點頭兒劉氏才做的,總共就這麼一個小孩兒,給她蓋了就蓋了,又蓋不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