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在一旁聽著父母說的,也對呀,第一茬老韭菜割完了,這新長出來的嫩韭菜,不是還得割一茬嗎?
要是爹孃聽話的話,以後也能再接著割幾茬,手裡有點錢就被霍霍走。
但是自己能說什麼呢?
如今這個世道是很講究孝道的,要是爹也說不孝娘也說不孝,那真是別說她爹孃在村子裡無法自處,就是弟弟以後要讀書都不一定有考試資格。
這個玩意兒要名聲的。
就在冬青試圖假冒說書先生說故事的時候,她爹突然一拍桌子:“不行,絕對不能跟他們合著買。
我就說這個錢我不買鋪子,我買宅子去了,我明天就跟中間人講,讓他再給我介紹個宅子,我馬上買馬上拿房契。”
劉氏想到了自己家還有一張,問:當家的,你說我們之前買的那個不也是差不多的價嘛,我們就拿之前的房契說我們是現在買的,怎麼樣?”
“那不行,那日期不一樣,不行不行。”
接著劉氏說:“爹這麼急著買鋪子,是很喜歡嗎?一個鋪子要八十兩,這有點貴呀。”
“我明天早上買菜的時候再去問一問,最好是別人買走我就不用跟著合買了。
說起來也還是叫他們知道了我手裡有多少錢,不然我爹孃也不會把我算的這麼準。你看我兩個兄弟都有人幫忙瞞著,卻讓我一掏就是全部的家底。”
話是這樣說,他心裡還是湧出濃濃的失落,晚上翻來覆去沒怎麼睡好。
第二天早上,他還沒有走地方,中間人帶著兩個人和他擦肩而過,王德正連忙上去打聲招呼。
中間人和他問好後,馬上給王德正介紹:“這就是那個八十兩鋪子的主人,這位是買主,今天早上成交第一單就是這個了。王老爺來遲了呀。”
王德正愣住:“噢,原來是這樣,這樣啊。我確實也是來問你這個事兒的,那沒有了就算了。”
他隨後又問:“這兩位是已經去過契了嗎?”
中間人回答:“對的,現在要去縣衙登記。”
“原來是這樣,那好,我不耽誤你們了,我晚點再來找你去看看宅子。”
“好好好。王老爺我等著你,我等著你。”和王老爺寒暄完,中間人領著兩個人往縣衙去。
買家見到這個看起來像莊稼人的人,上來就是問這一個鋪子,可見是誠心想買,沒想到被自己捷足先登。
買家內心很滿意,怪不得中間人說很搶手呢,確實是,要是自己今天晚半個時辰,估計就讓這個王老爺得手了。
於是接下來他付錢簽字畫押的時候就更得意了,他本來買之前也是下了好半天決心的。
王老爺只是假裝遺憾,等到見對方走遠了,他才有張笑臉,高高興興的賣菜去了。
哎呀,謝天謝地,幸虧別人去的早。等會兒回去他就跟爹孃說這個鋪子沒有了,他不打算買鋪子了。
不過還是跟中間人多看看好,自己買個宅子回去算了。
王德正也沒想到,這一次的危機就這樣過了一夜就解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