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王德正沒有失落多久,冬青就揪著他的袖子說:“爹,你把我的私房錢拿出來看看吧,我有錢。”
說起來她的小匣子一直是由娘保管,但是鎖在她的手上,每當娘要裝錢的時候,她就在邊兒上開啟自己的小匣子數一遍,然後再關上。
一來二去,爹孃也不記得冬青有多少零花錢了,所謂的零花錢其實就是王冬青想到的賺錢的主意伴隨的分紅。
比如爹孃最開始的豆芽和苗菜,後面掙得多了的話,可能就會把零頭給冬青,再往後小推車和醬菜什麼之類的。
有些收入不多王德正就會直接給她,所以冬青的手裡也是有錢的。
當下王德正就說:“那好,讓我看看你存了幾個錢。”
劉氏開啟錢箱,拿出王冬青的小匣子,夫妻二人把銅板倒在炕上,三個人一起數。
這不數不知道,原來冬青的私房錢居然有兩吊又三百八十四文。
“哦呦,這麼多。”劉氏驚歎,沒想到這時不時就把零錢拿去,這小孩子居然攢了兩吊多錢。
雖說把冬青的錢加上,也不夠買那個文氣的宅子,但是夫妻兩個都很欣慰。
這孩子從來不吵著要買好吃好喝的,還總是關心爹孃,是個很有孝心的孩子。
現在連自己的私房錢要拿出來,只可惜他們的錢還是不夠。
於是王德正說:“冬青啊,把錢攢著當嫁妝吧,等到你到出嫁這個年紀,攢錢也能攢個十幾二十多兩,也很不錯了。”
王冬青可想不到那兒去,她只覺得時間還很長遠,其實她更想財富自由,然後我行我素。
當然,她只是想想,在這個時代背景下,她的出身就很難財務自由。
雖說爹孃這兩年攢錢速度比之前強多了,可也好不到哪兒去。
因為錢不夠,也沒有借錢的人,王德正更不會去借不相干人的錢,於是他碰見中間人便只說自己錢不夠就算了。
中間人倒也罷了,確實這年頭兒什麼樣的事情都遇到過,錢不湊手也很正常。
王德正在城裡賣完大部分菜的時候,還有一個嬰兒推車沒賣,所以他又來到了碼頭邊上擺著,順便看看這附近能賣什麼東西。
因為天氣冷,劉氏為了這個嬰兒推車好售一點,又用新棉布還有棉花做了墊子和椅套,將露出的部分都用布包裹起來。
這樣冬天坐這種棉墊子,夏天就把它收起來,直接坐在藤編面兒上,這種有椅套的推車又有人問了。
這次是一個年輕男人問價,因為加了劉氏的手工,比往常多了一百文,對方捏了捏墊子上的棉花,又把推車在道上推著走了走。
“不錯是不錯,就是這推車有點矮,我推著不方便。”
客人是個男人,身量自然比婦人要高大些,王德正連忙解釋道:“客官,這是給老人和夫人們推的,所以這個高度和她們搭得上。”
年輕人看著地上的輪子說:“也是,大老爺們兒推不了幾回。你這隻有一個嗎?”
王德正立馬說:“家中還有存貨,不知道客官您要幾個?我家很近的。”
年輕男人說:“來三個,這個墊子也是都有的嗎?”
“有有有,有的,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