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接著說:“一般讀書人有這麼多錢,他們可能留著當路費去趕考,所以很多書都是自己抄的。”
王德正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那這麼說我們能不能借回去抄?可以給押金的。”
掌櫃面露難色:“這個是珍藏本,而且是名師註解,不外借的。不過外面架子上也有其他的版本,您可以看看,買或租都會便宜一點。”
王德正馬上就去看女兒,但王冬青沒什麼表情,於是他咬咬牙說:“買,我錢沒帶夠,現在就回去拿錢。不過這箱書很多很重,我要挨個的翻看一遍。”
這下掌櫃真的很驚訝了,原來這個家裡做主的竟然是王冬青。
王冬青不一定非要拿這些書的,她只不過想測試一下爹究竟能為自己做到哪一步,但沒想到爹只是猶豫了一下就肯花這個錢,這倒是很難得了。
於是她搖了搖頭:“還是不買吧。我一個人也看不完這麼多書,若是爹能把它全看完,我們就買,如果爹你都看不完的話,我們就別買了,去買外面架子上的。”
所謂珍藏本,也就是說用的墨和紙張都非常好,還有那個箱子也不是一般木頭。
她在現代社會里,要麼去圖書館看現成的,要麼就在網上買平價的書,珍藏版價格往往比平價的要貴些。
王德正看看書單這裡面的書,一年看兩本,得看十年,他有些猶豫。
他對冬青說:“要是你想要,我就給你買,如果讓我看完的話,感覺這太多了。”
冬青說:“那就算了,我們買點別的回去就行了,掌櫃的我之前說的那個本草的書,價格就算跟這個一樣,我也一定要買一套的。”
掌櫃點點頭:“我記下了,一定會幫你拿的。”
劉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真的嚇壞了,不過隨即想到冬青要買另外一套還沒來,估計價格也跟這個一樣貴,這箱不買倒也沒什麼。
一家三口拿了兩本別的書走了,掌櫃的出來,倒也沒可惜沒賣出去。
不過他馬上又想起冬青要的那一套書,不過要這本能找到也是一樣的賣。
一旁的新夥計嘿嘿笑著:“我還當真了呢,以為那個小女子說要供她爹考科舉是真的呢。
感覺她爹不像是讀書人,更像個莊稼人。”
掌櫃不耐煩,給了他一板栗:“他們這一家人你都記好了,不能輕易得罪,只是看著不像讀書人,一家子都識字呢。”
這夥計新來,是他的親戚,就是因為在家種田待不住,他親戚才求爺爺告奶奶放到自己這邊。
家裡只求讓他認個字,跑個腿,工錢倒是不說要多少,只求治治他這個性子,以後若真的能在城裡找一個活路,倒也能安心了。
誰知道才來幾天,就敢嘲笑客人。
掌櫃的說:“他家裡能掙錢,這個親爹要真是打算考科舉,一個字不認識,從現在開始讀書學習,十年後未必不能去考試。”
“十年後,那不得四十歲了,還能考嗎?”夥計只在意年紀,完全想不到,能供得起一個人讀十年花多少銀兩。
也不明白一個成年人,十年不事生產,需要誰養家。
掌櫃的翻了個白眼:“你從村子裡來的,自然不知道,只要有足夠的錢,你考到五十也沒事。
不說別的,你當了秀才,收學生一年都要掙不少,你自己少見多怪。要記住,但凡能來書鋪的,要不就自己識字,要不就家裡有讀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