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天出太陽,冬青打算把自己的床單被子都曬一趟,然後自己睡。
新宅子的正院正屋比老家的正屋大一些,當天一家人躺在炕上,初一很快就睡著了。
其餘三個人都睜眼看著屋頂,王德正感慨:“十年前我做夢都想不到,能住上這樣的宅子,有前院有後院。”
之後他喊:“冬青,冬青,睡了嗎?”
王冬青嗯了一聲,表示自己還沒睡著。
她感覺自己有點認床,這裡的炕和老家的炕差不多,但她很少睡了,換了新環境就更睡不著。
劉氏說:“說起來還是分家,咱們兩個帶著冬青一起出來住,日子才好過些的。冬青簡直就是個福星啊,我們這一家子算是出息了。”
王德正說:“明天我就把架子床搭起來,還是床睡得好些,中午回來再弄,上午還要賣鴨子……”
王德正絮叨著明天的安排,然後聽到劉氏在身旁均勻的呼吸聲,意識到對方已經睡著了,於是他也就沒有繼續說話。
最後他也睡著了,只剩下王冬青還睜著眼,她想睡來著,可是睡不著。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王德文一家人。
王德文回來之後就悶悶不樂,陳氏倒是看出來了,但她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家裡就是不如別人家。
不過陳氏也沒有仔細打聽,王德文去過又知道老二家院子長什麼樣,於是王世河和王方氏都打聽了一番,在聽說老二家三進的院子之後,也都表情淡淡的。
傳學在想過去吃飯的時候,帶什麼東西,最終他打算寫一幅字送給冬青。
王冬青的書桌留在老宅,可能要買一個新的書桌放在新房間,那上方可以掛一幅字可不錯。
說起來讀書人也都是互相送字或送畫作詩,貴重的東西也走不起。
吃罷飯,林氏在廚房端了熱水回來洗腳。
林氏就很好奇地問傳學:“二叔家真是厲害,現在在城裡又有宅子又有鋪子了,以後他的孩子們應該不會再回村裡了吧?”
傳學點點頭:“應該是的,學堂也不在大陳村讀,應該就是在城裡找一個學堂,等長大去他隔壁的秀才家裡讀書。”
“我聽說二叔之前也買了個小宅子,就是因為跟那個秀才是一條街的,街坊鄰居想著可能能進去讀,沒想到搬家了。
結果秀才搬,二叔買了宅子又在他邊上,真是巧了呀。”
對於二叔喜歡和讀書人當鄰居這件事,傳學是有些遺憾的。
那個時候分家他還小,原本陳氏是希望二叔一家就住在隔壁的。誰知道被奶奶否決了,把三叔放在邊上。
不然他們兩家是鄰居的話,走動應該更方便的,不過想想自己還是一介白身,他只能泡完腳再去多看兩頁書了。
王德滿回去倒是睡得挺踏實的,今天累了一天,反倒是他旁邊的於氏也沒睡。
男人回來把老二家的宅子誇得天花亂墜,說這輩子能住上這樣的宅子是死而無憾了。
但是於氏旁敲側擊的問:“以後有什麼打算?”
王德滿說:“沒什麼打算。”搞了半天就只是在發願,啥也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