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說話就像故意氣人似的,惹得王德正看了她一眼又一眼。
“既得利益者是不會做聲的,爹你還是想一想,要是哪一天你的親孃在你面前掛繩子要上吊,說:‘你不把錢給我,我就死在你面前!’,她到我們家大門口上吊,爹你能不能扛得住?”
王德正說:“我扛不住。”
這誰扛得住,別說親孃了,陌生人也害怕啊,誰家好人別人家門口上吊。
王德正:“你奶奶要是真死在我們家門口,這輩子我們家都抬不起頭。”
冬青害怕自己親爹會因為這個妥協,她倒是不擔心自己奶奶會真的尋短見,一般以死相逼的人都不會真的去死。
只有少數人,除了自己的命沒有別的條件做要挾,才會用自己的命做條件。
劉氏也擔心:“爹孃名聲不好,你出嫁初一成親就都難辦,以後初一讀書考試也沒不行,但是你奶奶應該不會這樣做吧?”
冬青問:“她可能不會大庭廣眾之下做,萬一奶奶只和爹單獨相處,說一說往事,訴一訴苦,或是給幾個甜棗,爹不就懵了嗎?”
王德正:“唉,你也把你奶奶說的太壞了。”
冬青:“不知道啊,奶奶每次一進我家臉色就不好。從前你們沒本事會罵人,之後有本事了,她好像也從來沒高興過。”
王冬青心想,她其實很早就說奶奶不像好人了,老是在算計,並且很仇視自己。
但這種負面的話,冬青一般不會讓爹孃聽到,她一般只說看到的現狀,不添油加醋,而是直接的事件描述。
要是冬青摻雜了太多的個人負面情緒,估計時間久了,家裡人也不會相信自己說的話。
王德正說:“那我應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你離奶奶遠一點,不要單獨和奶奶待在一起,一定要有第三人在場,能給你當證人的那種。
萬一她哪一天對你很好,你就要小心了,不單獨相處,我目前只能想這個方法。”
王德正:“本來進城,我和你奶見面就少,總不能她天天進城吧。”
冬青:“其實只要爹你豁得出去,不能奶奶一抹眼淚你就心軟,大機率會好一些。
還有就是她怎麼對你,你就怎麼對她,這就行了。奶孃做什麼你就跟著做,她掉眼淚你也掉眼淚,她上吊你也掛繩子。”
這種橋段,古代現代王冬青都看了不少,新聞上,偏心父母對著大兒子下跪,讓大兒子把存款交給小兒子還債的,也不是沒見過。
這輩子冬青見到這個奶奶的行事作風,她就知道攤上難纏的人了。
果然沒多久,王方氏就開始進城了,剛開始是和王世河說一起去,王世河不樂意,自己又沒事做,幹嘛天天進城。
然後王方氏有的時候就跟著老大家的牛車進城,但次數多了,王世河也不樂意。
他對大兒子說:“你娘多佔一個地方,你就少賣一筐菜,你別給她留空地了,讓她自己走。”
誰知道,王方氏不服氣,說走就走,也真的走著去了,她走過去不幹別的,就在鋪子邊上說要給王德正打下手。
王德正說不用,王方氏就說要去他家裡,陪著劉氏做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