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學說：“不至於吧。”
奶奶又不是什麼嚇人的妖怪。
“那傳學我跟你說，我可以回去，但是我是上茅房還是去田裡，你都要在我邊上，你不能讓我一個人跟你奶奶待著。”
傳學說：“為什麼呀？奶奶不會打你吧？”
王德正苦笑：“不會打，我擔心她要我的命。”
傳學就更不相信了：“奶奶，奶奶她怎麼會要你的命呢？連爺爺打人也都只用門槓子，不至於吧。”
王德正就等著這句話呢，他問傳學：“我問你，若是一個人想讓一個女人死，有什麼辦法呢？”
傳學愣了一會兒說：“直接殺，又或是折辱……”他看過律法，知道一些兇案。
“直接殺人是犯法，那你知道什麼方法殺人不見血嗎？”王德正問。
王傳學愣住了，還有什麼呢？不就是名聲嗎？要是毀了一個女人的名節，她所在的家族可能會為了保住名聲，直接讓她一根繩子吊死。
“可是，可是，二叔你也不是女子啊。”
“那我問你，你要去考試？為什麼要是查你三代清不清白？”
傳學：“可能是家風好不好吧，若是爺爺和父親有汙點也不好……”
“那若是你爹不孝被父母狀告，被縣衙拖去打板子，你能去考試嗎？”
傳學搖搖頭，考了功名也會被除名的。
“那要是你奶奶說我不孝，我能怎麼辦呢？她萬一去縣太爺那告我，我又能怎麼辦呢？不跟那個女子一樣去投河去上吊？以示清白？”
傳學問：“奶奶究竟跟你說了什麼，讓二叔這麼害怕？是為了三叔嗎？”
王德正這才轉入正題：“你奶奶天天說我們家有個三進的院子，三叔在城裡一片瓦都沒有。
你說她是不是想把我們一家四口治死了，把我們家的家業都給老三？”
王德正說這話的時候，心如死灰，把傳學嚇得面如土色。
“都說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雖說你奶奶沒有直接拿刀子捅我，但她不是想要鴨子的方子，就是想要我糖的做法，那不就是斷我來錢的路子嗎？
我也不是沒有幫老三啊，傳貴想寫話本子，最開始就是讓我教他的。但我不會教啊，你也知道，話本子都是冬青寫的。”
這個傳學知道，二叔不僅幫三叔，自己家也是幫了的。
“我讓冬青幫他改，總算讓他能掙幾兩銀子，現在在村裡，傳貴每天在家估摸也是在寫話本子，他掙了多少錢我不知道，但你奶奶應該是心裡有數的，
但是你看，你奶奶從來沒有覺得那是我的功勞，這條路子給他們了，他們家能過得很好，為什麼還要來搶我的烤鴨鋪子和做糖的方子呢？”
傳學沉默片刻，說：“二叔，你放心，爺爺和爹都會主持公道的。你要是害怕也沒關係，我陪著你。你去哪兒我都陪著，上茅房我就在外面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