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家能活就活,不能活就出去討飯,也不向娘伸手。這人命我背不起,我也不想背。”
王方氏指著他的鼻子,疾聲問:“我這都是為了誰!”
“娘!我知道你是為了我,但是哪一件事你是辦成了的?這門槓子打了我幾回,哪一回不是因為你?”
王德滿只是不想再捱打,今天爹和大嫂看自己眼神都不對了。
王方氏這一回是真的傷心了,她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流,和剛才假哭完全不一樣,眼淚流的順暢極了。
王方氏顫抖著聲音:“你怎麼能,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我就是想讓你跟老二一樣過得好罷了,可是你二哥他不願意。”
”我還想跟縣太爺一樣過得好呢,你讓縣太爺把把官給我當?算了吧,人各有命。
再說了,娘你也沒這個本事,那何必呢?多大的魚板多大的浪,沒這個本事就別攬這個瓷器活,算了算了。”
說話間,王世河找了幾塊板子,開始封窗戶。
木板子一塊放上去,屋子裡也非常暗,只有光線從木板縫隙間透出來。
王德滿聽著孃的哭聲,也沒再去安慰,嘆了一口氣:“我現在就想從這個房間出去,娘,我們兩個能出去的吧?”
王方氏不說話,還是別出去了吧,她怕到時候王世河又拿門槓子打德滿。
一會兒,門開了,王世河緊接著拿了一個馬桶,一個夜壺,然後把一大壺茶放進來:“你們就在這裡反省吧。”
王德滿連忙說:“爹,我沒做錯事情啊。”
王世河:“哼,這叫連坐!這個起因就是因為你,你要是覺得自己沒做錯,也可以。什麼時候把你娘勸住了,你就能出來。”
王德滿蔫了:“爹,我還沒吃飯呢。”
“吃什麼飯?喝水吧你。”緊接著他就把門一關。
王德滿扒拉到門口,聽到鑰匙和門鎖的聲音:“爹,你怎麼還上鎖呀?”
王世河:“先關三天,等你知道錯了,我再開啟。”
王德滿急了:“爹,我已經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哎呀娘哎!真是害慘我了。爹,娘也知道錯了!”
但王世河說:“你娘我打不得,罵也沒有用,那就只能關著不給飯吃。
還是讓你吃太飽了,閒著就開始生事。以後你一天就吃一頓,別吃兩頓了。”
王方氏坐在炕上,不哭也不鬧。
整個房間很昏暗,靠窗的是炕,裡頭靠牆的是床,兩個人一人一個地方也行。
中間的那根橫樑,也就是剛剛他們上過吊的地方,現在兩人看著都頭皮發麻。
王方氏明明是想以死相逼的,也就是最中間的堂屋,是沒有掛東西的那道梁的,其餘幾間正房都有,方便掛東西。
結果現在倒好,把他們倆人都關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