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青看了看門外,說:“大爺爺,我找你有事的。”
“先進來,喝口茶再說吧。”於是他就把門關上,“我們去堂屋說。”
然後他吆喝:“老婆子,倒點茶來。”
冬青則說:“大爺爺,我不進去,也不喝茶,說完我就走。”
王世江聽到冬青說了關於鴨子的一些規範事項,比如衛生,比如季節,天冷天熱的宰殺和醃製時間。
事情說的越細,王世江就越高興,這說明這個事情就落到自己家了,以後輕易不會改了。
於是王世江都一一記下,笑著說:“你放心,你爹做生意守信,我做事也當心,不砸你家招牌。”
正事說完,冬青就說準備走了,王世江自然要客氣,請她留在這裡吃飯。
畢竟這位是東家女兒,也是親戚,自然要留一留。
說話間,王世江就問到:“之前說你爹病了,現在可還好?”
見冬青表情不對,王世江就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冬青說:“前幾天我們家鋪子沒開,讓別殺鴨子,大爺爺還記得嗎?”
王世江說:“記得呀,不是說你爹病了嗎?”
冬青憤恨道:“呵,他們跟你說的?誰跟你說是生病。”
王世江說:“是你大伯孃說的呀,怎麼啦?陳氏說的是假話?她為什麼要撒謊?究竟出了什麼事?你別哭,告訴大爺爺。”
冬青這才哭出聲,一邊哭一邊說:“其實,其實是我爹被他們逼的上吊了,被救下來之後就病了。”
大爺爺瞪大眼,難以置信:“什麼!那現如今你爹怎麼樣了?出什麼事情了,你爺爺呢?你爺爺怎麼沒管?誰逼他上吊!”
冬青說:“是奶奶,奶奶想讓我爹把烤鴨鋪子送給三叔,我爹不願意,她就要逼死我爹。我們家的頂樑柱要是塌了,娘和我弟,我們三個就只能去投河了。嗚嗚嗚……”
因為哭聲越來越大,王世江有些害怕隔壁聽到,於是說:“好孩子,好孩子,你別哭,你跟我來,咱們去堂屋說,不要在外頭,被人聽到了不好。”
冬青不挪步子:“我爹是走回去的,路上不知道多少人看了,脖子上有印子。
再晚一點兒我爹就沒了,吃的飯也吐了,喝水也喝不進,晚上起燒又是找大夫,又是找大師,來了好幾次啊。”
這時候大奶奶也把茶水端來了,她剛才聽到冬青的哭聲,就想過來聽什麼事,如今倒完茶之後也不走,王世江也不好說她,她在旁邊聽著。
大爺爺很不悅:“你奶奶這樣做事,你爺爺呢?難道沒有打一頓嗎?”
冬青一副害怕的樣子:“我不知道,我今天回來,是來看看我們宅子還在不在的,東西沒少。但我不敢進爺爺家,奶奶難道會被打死嗎?”
大爺爺冷笑:“打死?這樣的人打死也髒了自己的手,應該休掉的,做人怎麼能這樣?
虎毒還不食子,她居然能把兒子逼得上吊,好大的本事啊。你爺爺也是的,一家之主,他是幹什麼吃的?”
“大爺爺,你千萬不要說是我說的。我怕到時候奶奶要殺了我,她老早就說了,我這個丫頭片子不應該吃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