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她以前帶著孩子打豬草,背來背去,還在田裡挖土呢。
後來進了城,每天的家務都是媳婦婆婆們嘴裡說的輕鬆,那時候她就已經很高興了。
可現在她居然連這些家務活都不做了,而是坐在鋪子裡當老闆老闆娘,這感覺可太好了。
開鋪子雖然累,但每天都和銅板打交道,每天算賬掙了多少錢,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先不說這鋪子是不是自己家的,哪怕就只是幫別人賣東西的夥計,那也是一個非常好的活計,是一個很體面的活。
更別提這是替自己家掙錢了,所以劉氏剛開始還會有一些不自在,覺得最起碼自己還是要做一頓飯。
但現在她就完全沒有這樣想了,她只覺得自己早出晚歸,在鋪子裡買賣東西,她可不是閒人,做的事其實很重要的。
周嬸第一個月的月錢拿到手,也十分的激動,同樣是幹活,在固定的一家幹,而且家裡人還厚道,也不會見她太閒,就故意給她排事情做。
正是因為給周氏留了空餘的時間,她甚至還把這個院子裡的花草修剪了一番,還把之前劉氏種的菜也重新收拾了。
周嬸還提出把劉氏準備縫的衣服也幫著縫,還給這家人做鞋子。
反正周嬸之前幹活也是不容易,現如今既然有個穩定的活路,她也樂意做,在這裡長久些。
而且周氏還不是每天都來,她這一個月有三天假,可以連著請,也可以分開一起放假。
所以若是自己家沒有特別的事情,她就三天分開休,如果有事就會連在一起請。
王德文去了一趟城裡,回來魂不守舍的。
如果說以前他的弟弟進城,王德文只覺得是莊戶人進城而已。
但現在聽著那個周嬸子叫二弟老爺,叫冬青大小姐,他就覺得自己和德正已經不是一個地位上的人了。
其實這是早晚的事,既然是做生意的,既然是城裡人,配套的這麼大的宅子,以後也絕對不止一位僕人的,他們家會有幫忙的人是遲早的事情。
只是,讓王德文沉默不語的,就是弟弟一直沒有停止過,要去考試的行為。
從前他聽傳學說二弟用功,也只會認為他是為了曾經沒去讀私塾的遺憾,而彌補自己。
又或者是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方便自己的兒子女兒讀書認字,自己當老師教他們。
現在就很直白了,二弟他要去考學,都為人父母了,要是冬青出嫁,現在說不定二弟都有外孫抱了。
但二弟這個年紀,居然還想著去考學,無論考不考得上,這麼有恆心,也是讓人佩服的。
傳學看了一眼,回來便不說話的親爹,上前問:“爹,你怎麼了?”
王德文:“你知道你二叔在學寫文章嗎?”
傳學:“知道一點,他以前就說過想學著寫,好像是要去考試什麼的吧。”
“你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