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帶二叔家送什麼東西,總能有自己和孩子一份,也是沾了爺奶的光。
王方氏送完魚就出來,去老三家。
傳貴在白天寫話本子,老三王德滿剛從田裡回來,於氏在縣城幫忙做事。
一見王方氏來,德滿就倒茶:“娘,你來了。喝碗茶吧。”
王方氏打量他:“你這是剛從田裡回來啊?”她有些心疼小兒子這麼辛苦。
王德滿:“是啊,我去看了一下莊稼才回來,這天可真熱呀。”
王方氏突然說:“你就沒想著,去老二那裡領個差事做?再怎麼著也不能在外頭曬著。
王德滿一看娘又開始了,他就不滿意:“怎麼了娘?我這不是挺好的嗎?家裡的田總要有人照料著。
再說了,我老婆不就在縣城裡嗎?她現在管的事兒可多了,也厲害的。”
一說這話,王方氏就變臉色:“厲害什麼厲害,一個女人能當你的家,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王德滿不說話,心裡卻不服,自己為什麼沒差事?這個當親孃的難道真的不知道?
若不是當初親孃要以死相逼,讓二哥交出烤鴨方子,自己家怎麼會得罪死了二哥。
連於氏的差事都是自己去討的,自己為什麼不能去幹活,還不是這個親孃連累了!
現在倒好,她反倒怪到兒子身上了。
王方氏見王德滿不說話,還以為兒子理虧,問:“你知不知道?你二哥買了一個莊子,他以後就是地主老爺了。
他手裡上百畝的田,還有莊僕交租子。你看看你,還跟莊僕一樣種田,累成這樣。”
這話王德滿就不愛聽了,也顧不上買莊子是怎麼回事,就站起來講話:“娘,你也別拿這話來激我。二哥有本事,也不是隻比我一個人強,他也比大哥強,比整個王家的子孫都強。
就是我們這一個小陳村,也沒有幾個能比得過他的,怎麼著?大家日子就不過了。”
“娘,你心裡不得意,可別往我身上扯。種田怎麼了?大家祖祖輩輩種田,也沒說哪個祖先見不得人。
怎麼到你這嘴裡就成了莊僕了?這整個村裡都是正經良民,可沒有誰籤賣身契的。”
王德滿心裡別提多憋屈了,之前自己招貓逗狗,爹孃說自己不安心種田。
現在好不容易自己安心種田,卻又被親媽說沒有出息,像是莊僕。
種莊稼可不就是這樣辛苦嗎?怎麼現如今親孃就見不得自己種莊稼,從前說自己不安分的親爹,現在見自己侍弄莊稼,都沒罵過一句。
難不成二哥做了地主老爺,其他人就去上吊,分明是娘自己心裡不痛快,就找兒子的麻煩。
王方氏冷笑:“我說一句你頂十句,這麼有本事,你也去找個地主老爺噹噹?就會在我面前多話,你要是跟你二哥學學,也不至於這樣。”
王德滿立刻嗆回去:“是呢。村裡人都說,要是當初你把田多分二哥兩畝,他可不會這樣有出息,娘你說是吧?”
王方氏氣急了,站起來拍桌子,茶碗在桌上都挪了位置:“我這是為了誰?當初我這麼做是為了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