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王方氏又安慰自己,家裡出了什麼事去借錢借糧,老二是絕對不好意思再拒絕的。
當初老二隻有一個鋪子的時候,那是寧願上吊,都不願意把烤鴨方子給兄弟看看的。
王方氏於是說:“那老二這麼忙,他鋪子裡的生意還管得過來嗎?要不讓老三也去給他幫幫忙。”
奶奶一說這個話,傳學就不說話了。
王世河說:“有什麼管不來的,他當地主老爺又不是不能做生意。
再說了,這田裡的事情也用不著他做,莊僕都給他做好,他只收錢收糧就行了。”
王方氏:“這莊僕只能種田,做生意還是要自己人管用吧?”
王世河:“他管得住生意。只不過這剛接手莊子要清賬目,要檢視田地數,要熟悉莊子情況罷了。等他都熟了,做生意只怕比以前更輕鬆了。”
傳學說:“對,有莊僕的話。估計以後二叔在外頭買的零散田,也能讓他們幫忙耕種了。相比而言,二叔反倒比以前更輕鬆了,更可以好好管鋪子了。”
王方氏聽著首皺眉,這也就是說,老二一家躺著什麼都不幹,錢就自己進口袋了。真是老天不公。
於是王方氏又說:“既然這樣,乾脆讓莊僕也把咱們家的田給耕了,就當他孝敬我了。”
反正有便宜,不佔白不佔。
王世河在一旁:“你傻嗎?我們家有牛,你忘了?把自己家的牛放著閒著,去借二兒子家的,你這是何必呢?”
感覺老婆子魔怔了,總想從二兒子這裡拿點什麼。
王方氏一時不察,自己說了傻話,於是改口:“哦,倒也不是說牛耕田,就是說以後打理這些莊稼,也可以讓莊僕幫忙的。”
王世河不耐煩:“幫什麼忙?人家莊僕給主家種糧食,給主家六成,剩下的就歸自己。
他種的田不是他主家的,他能白給你幫忙?你打算給多少工錢他?”
王方氏嘟囔著:“原來還要工錢的,那還是算了。”
王世河:“可不是算了。簽了賣身契,種東家的田,按時令交租,剩餘的是自己的。他種你的田,若沒有好處,憑什麼給你出力?
真到了忙月,莊子田多,莊僕連莊子的事都忙不完,還來給你幫忙?你怎麼著?忙月準備在家裡閒著?”
這話一串說出來,王方氏沒再說話了。
傳學就在旁邊看著他奶奶,心裡也是嘆氣。
是啊,自己家有牛呢,不僅以前能幫著二叔三叔耕田,更是被村裡其他人都借去耕。
現如今奶奶居然要借二叔家的莊僕和牛來耕田,真是不知道想什麼去了。
她要真這樣幹,還不知道村裡人怎麼笑話她。
王德正急匆匆的走了,並不知道老家會有什麼官司,他其實也並不在意父母的態度。
就像里正告訴他的,之前分家的事情己定,再也不怕什麼,那這個莊子自己買的,就跟老宅他們沒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