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莊頭走了沒聽見,不然傳回去,老二一家會怎麼想。
連親哥王世江都在給自己遞眼色,王世河怎麼能不氣。
拿東西的人一走,王世河就去屋後,王方氏正在豬圈邊上看豬。
她看見王世河氣沖沖的過來,一副要打人的樣子,就開口說:“我就隨口一說,你這麼急做什麼?”
王世河倒也沒動手,只是打量一下,笑道:“原以為你是最喜歡德滿的,沒想到這從頭到腳,沒有一樣是德滿家送的。”
他臉上明晃晃的諷刺,戳到了王方氏,她嘴上辯解,實際上臉都發燙:“怎麼了?老二送來的東西我穿不得?”
王世河:“是啊?你也知道銀簪子戴著好,你也知道德滿家的細棉布,和德正從繡莊買的繡花彩布,你更願意穿德正送的。
你看不上老二一家,去看莊子都沒個笑臉,我以為你多大志氣?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結果一句好話都出不來?”
王方氏依舊嘴硬:“我又沒說什麼?”
王世河:“剛才這麼多人的面,你吃著他的東西,還說他壞話。你以為大家是傻子,在場的人看不出來你的心思?不知道還以為德正是後孃養的!”
“你不是喜歡顯擺嗎?再讓我聽見一句不好聽的,你的簪子我拿去賣了,你的衣服我拿去送人。就算是燒了,也不給你這個修德行的人用!”
王方氏臉都臉都漲疼了,也愣是不敢多說一個字。
她平日穿上一身行頭,村裡沒有人不羨慕的,德滿給的東西和村裡人有的大差不差,她當然選好的穿戴。
王德滿在自家屋後聽著親爹訓斥,也是一陣頭疼。
傳貴回來說奶奶在親戚面前倒二叔的臺,德滿就知道家裡少不得紛爭,卻沒想注意親孃平日穿戴都是二哥的東西。
這也太打臉了。
他剛才吃著傳貴拿回來的糕點,都不好意思聽兒子這麼說話。
傳貴不止一次說過,讓王德滿去給奶奶找人算算,像是被什麼東西上身來來,說話做事越來越邪門。
這幾家人日子越過越好,怎麼她還不樂意了。
老宅的吵鬧,王德正一家並不知道,搬離了原來的環境,王方氏多數時間也夠不著。
王德正早知道王方氏是什麼性子,時間久了就不在乎,只專心做自己的事。
他平時把面子做足,舍點東西,村裡沒人說他不好的。
——
因為山上的東西拿去了鋪子,莊僕們也小收了一筆。
摘果子,剝殼清洗都是莊僕們做的,也給了他們西成的工錢。
即使是西成,他們也很開心,因為沒有這些生意,他們也沒法從別的地方攢錢。
小丫頭南星時不時跟著冬青去山上,手裡拿著小籃子,她家姑娘對山上的一切都感到好奇,什麼都要看一眼。
有的時候小姐甚至還能發現藥材,這可是他們在這裡生活了這些年,都不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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