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話中帶著調侃,吳修永卻覺得是誇讚和肯定,他是真覺得和冬青有緣分。
不然為什麼當初自己受困的時候,是她派人來解圍的呢。
不然為什麼買宅子,不是買在自己爺爺邊上,就是買在自己家附近的。
肯定兩家有緣分,他這麼篤定著。
可他想起來又覺得擔憂,他也聽奶奶說起過,說巷子裡的夫人有人讓人牽線,詢問王家姑娘的親事,最終被回絕了。
而且他還聽說過,別人從王家打聽到的擇婿要求。
說起是父母擇女婿的要求,但感覺像是冬青本人擇夫婿的要求。
比如要互相尊重,不能輕視女子,比如不能納妾,再比如若是有了新歡要和離。
反正這些理由在外人聽起來很奇怪,但是放在冬青身上,他就覺得很正常。
他還自己一條一條的對比,覺得自己每一條都符合。
別人覺得為難的地方,他反而覺得都不錯,也會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符合每一條,應該會被選上。
但聽到別人被回絕,他也心情複雜。
聽到別人被拒絕他會開心,開心王家沒有答應,但同時又擔憂,擔憂自己去了,對方也是不答應。
吳修永現在只能埋頭讀書,畢竟他曾經放下大話,要去京城見識一下,看看外頭究竟有什麼能讓一個男人變心。
等他去了再回來,心志堅定,也算是一項證明,證明自己的主意是不會改的。
可現在進京考試的前提,就是要在府城先把舉人考到手,這一關也不是容易過的。
吳修永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來,拋卻這些紛亂的思緒,冷靜下來,開始認真地作文章。
沒多久,他舅舅也上完課進來,看兩人也在,於是就從自己的書案上拿了幾篇文章解析。
“這是我京城的朋友寄過來的,你拿著看。”吳修永檢查了上面的字跡,說,“好的,多謝舅舅。”
舅舅知道怎麼回事,嘆了口氣:“你沒有回信給他,他又給我寫信,還託我朋友交給我,你看怎麼辦?。”
吳修永頭也不抬:“舅舅。你要麼燒掉,要麼退回去,我是不會看的。”
舅舅:“你認識他的字,不想看他寫的東西,生怕自己沾了他的光。可是你身上流著他的血呀。”
吳修永抬頭跟舅舅說:‘我是死過一回的人。他若是真覺得我身上流著他的血,就不會縱容對方給我下毒。”
舅舅:“或許對方不知情呢?”
吳修永:“那別人既然敢下毒,也是能肯定,就算知情了,他也不會怎麼樣。總不是和稀泥罷了,死了就算了,活著也就算了,不是嗎?
舅舅你跟我說實話,這兩張紙是不是他的手筆,不是他的字跡,該不會是別人謄抄的吧?”
他舅擺了擺手說:“沒有沒有,這個真的是我的,他給你寫的信一定是他的字,不會讓人轉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