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正說:“有什麼好嘲笑不嘲笑的,人心本來易變。若變了就當沒這回事,不過本來也沒這回事,你說是嗎?”
吳修永點點頭說:“是的,伯父,只是可能以後不能去你家賞花了是嗎?”
“你看你這又在試探我,賞花有什麼不行的呢?我又不帶其他人去,我款待就是了。像之前一樣。”
吳修永開心起來:“那就多謝伯父了。”
“在我這得到答案了,就回去讀書吧,也別想太多。”
吳修永走後,王德正在房間裡坐了好久。
這孩子這樣年紀輕輕就是秀才,按理說可以趾高氣揚的,但他為人處事卻極有分寸,有禮貌。
面對自己這個莊戶人家,也沒有絲毫的輕視。
這樣的人品,他覺得若是自己女兒嫁給他,這輩子也應該不會吃苦頭。
他長嘆一聲,終究還是孩子的父親害了他,若不是有父親這個前車之鑑,自己女兒應該也不會問他這些有一些冒犯的問題了。
怎麼說呢?若是多疑的人,可能會覺得冬青在戳他脊樑骨了。
唉。但也終究是孩子,沒成家就是不穩重,兩個小孩兒說孩子話呢。
從他知曉兩人之間的前因後果,他就時常陷入思考,劉氏見他憂心忡忡,便詢問他出了什麼事。
對於這八字沒有一撇,甚至連話都沒有說開的事情,王德正無法開口。
他一是擔心自己說了,劉氏太過高興,跑去勸女兒,又擔心若是那人真的又改主意了,自家人又空歡喜一場。
對於當孃的來說,有這樣的好親事,那是求也求不來了,當孃的還是希望她嫁人。
於是王德正說:“沒事沒事。就是覺得人心真是難以捉摸呀。要是能知道別人心裡想什麼就好了。”
劉氏說:“那也不好,看得太穿也不好過。你想想,我要是能看穿我娘心裡想什麼,那我可得難受死了。”
這話點醒了王德正:“是啊,我要是能聽見我娘心裡想什麼,估計立刻就要投河了。也幸虧沒想明白,才活了這麼些年,等歲數大點再明白也撐得住,哈哈。”
他主要是想不明白自己姑娘的心思,但是隱約好像又能明白一點,他可能是擔心這個人跟他爹一樣負心漢。
但是和這個年輕人相處時候的人品呢,又讓王德正覺得吳修永不是這樣的人。
他倒是相信自己的眼光,可是想想秀才教了這麼多學生,不也相信眼光嗎,結果他那個女婿給他來了這麼一齣。
唉。兒孫自有兒孫福啊,就這樣吧。
於是王德正又將自己的心思放在書本上,自家也要出讀書的人才行。
門當戶對,這話可不是說說的,光有錢也沒有用。
他回頭就督促初一,讓他好好讀書,以後給姐姐撐腰。
初一說:“知道了。不過我姐姐厲害的很,不需要我撐腰,反倒是他給我撐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