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最頭疼的不是這個吳修永靠不靠譜,現在最頭疼的是他的姑娘,好像跟別人家姑娘不一樣。
他從來沒有見過女兒,對別人有欣賞或者是不一般的情誼,說起來就算是定親,那村裡的男孩女孩,只要提起這件事,就會特別的羞澀,就是裝也要裝出來。
但是自家女兒說話闆闆正正的,現在問題更大的好像是自己女兒唉。
王德正好像突然間被點醒了。
是啊,眼前的這個小子面對自己還會坐立不安,但他女兒發現了有人喜歡自己,似乎沒有波動啊。
難不成真是天生的沒有情根?
他晚上睡覺跟劉氏嘀咕,劉氏說:“那八成是隨我吧,我也沒有啊。”
王德正猛的坐起來:“你說什麼?相看的時候你沒看上我。那你為什麼要答應?”
他頓時覺得有些委屈,無論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她,那好歹還是看過眼的,看順眼的才娶吧。
“那一點都看不進眼裡的,那為什麼要成婚呢?總得有些好處的吧。”
劉氏說:“當然有好處了,我家窮的要死,你們家看著好像能養活我。”
王德正說:“啊?那你確實眼神也一般,我們兩個老黃牛,差點要去投河了呢。”
劉氏現在聽到丈夫說這話就呵呵笑:“誰能想到呢,確實要去投河了,這不是捨不得丫頭嗎?”
王德正頓時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說:“我其實有想過,把丫頭帶著,我們一家三口都去投河的。要是她一個人活在這世上。那要多苦啊。”
兩個人說到這兒就感嘆,或許是冬青小時候吃了太多苦,所以她不願意去別人家吧,就想在自己現在的家裡待著。
劉氏問王德正:“若是讓你,你現在再重活一回,還是在老宅裡待著,你願意嗎? ”
王德正說:“那不行,那我是要上吊的。”
說完兩人又是一陣哈哈笑。
初一聽到聲音,從姐姐的房間出來,穿過堂屋,跑到爹孃這邊的臥房叩門:“爹,娘,你們在笑什麼啊?笑這麼大聲。”
王德正說:“回去睡覺,我們在講笑話呢。”
“不行,我也要進去,我也要聽。”
最後沒辦法,還是把小孩子放進去了。
然後初一他們就說,過去他們怎麼辛苦,他姐姐怎麼瘦瘦小小,幾歲還不會說話。
初一:“啊?以前你們連飯都吃不飽嗎?我記得我們家挺有錢的呀。”
王德正說:“那也是分家以後了,分家前你姐姐跟我們都在老宅住著呢,也就是現在的爺爺奶奶的家裡住著。”
“姐姐幾歲不說話,別是餓傻了吧?”初一突然冒出這一句,“你看我每天都吃的飽飽的,大家都說我機靈呢。但是我看莊子有些瘦瘦小小的孩子,就看起來笨笨的。”
然後夫婦兩個都沉默,覺得孩子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