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吳修永出來小解的時候,回前院途中,吳鳴玉叫住他:“兒啊,你媳婦在一旁你讀書能專心嗎?不然叫她跟我說說話吧。”
吳修永說:“娘,要不你也來書房,也看看話本子什麼的。”
吳鳴玉:“我去書房幹什麼,你讀書不能太過分心的。”
吳修永:“昨天我讀書心不在焉,總想知道冬青在幹什麼?今天把她帶到書房,讓她坐那兒看書,我反而就能認真讀書了。”
吳鳴玉說:“原來是這樣,那就好,只要不耽誤你讀書,別的都好說。”
於是也就沒有再叫兒媳婦陪自己了。
她心想著兩人新婚,甜甜蜜蜜也可以理解。
此時冬青對吳修永的文章,看的也是一知半解,她只是感嘆他字寫得清晰好看又工整。
若是答卷的話,肯定不會扣卷面分。
但冬青也實在是不懂,為什麼文章要做的這麼,怎麼說呢,引經據典。
雖說沒有太過花團錦簇,可也是用足了功夫的。
冬青心想難怪考試難了,光這文章自己要弄通順,都不知道要看多久,更別提他們考生要一級一級這樣的往上考了。
這比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還要激烈呀,吳修永見冬青對自己的文章感興趣,問她:“你有哪些是不懂的,我可以跟你講。”
王冬青說:“不用了,不要耽誤你時間,你去做正事。”
吳修永堅持:“沒事的,我現在有時候回去爺爺那裡,也是替他們兩個講課,這對我是有好處的。現在把你當學生,我講一下,記得也更好。”
於是王冬青就聽他講解裡面的典故,聽完感嘆:“能這樣引經據典,說明你還要精讀那些相關的書本,才能做到運用自如。”
吳修永說:“這還只是基礎罷了,再如何用典,引用前人的文章,都不能忘了自己的主張。
同時要揣摩出題者意圖,但答案也沒有唯一標準。若是不完全體會出題者意圖,可答的有理有據,也有好文章的。”
王冬青說:“文好可破是吧?”
吳修永笑了:“你說的對,文好可破。”
雖說王冬青不懂科舉的事,可她顯然也是能和自己說上話的。
於是吳修永就放心的和冬青說自己的事:“我以前看話本看遊記,還想著以後和你說話的時候,可以藉此多有對話的機會。
現如今真的定了親,成了婚,發現你能在書本上和我說到一塊去,我只感覺更開心了。”
冬青:“即使我完全不懂,只要關心你,或者你能願意和我講,總能知道點皮毛的,不至於一句話說不上來。”
從前吳修永便在思考,爹孃情感變淡,除了聚少離多,除了他要在京城落腳所以娶別人,也有一種可能是娘和爹說不上話吧。
以前每當他想到這裡的時候,他只覺得憤怒,也覺得羞愧,自己竟然用這種理由,來給親爹開脫,所以吳修永後面也就不再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