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鳴玉說:“那我來抱,我來抱。曹嬸還要做飯呢,你去給修永弄吧,我就不打擾你們夫妻兩個團聚了。我帶孩子啊,回孃家啊,你們慢慢洗,慢慢說。”
王冬青說:“不是這樣的,娘,我不是這個意思。”
吳鳴玉說:“哎呀,我知道我知道。我兒子我剛才己經抱過了,摸也摸過了,沒事的,我先走了。”
因為小孩一首往父親那邊扒拉,所以吳鳴玉想著,與其讓孩子哭,乾脆帶孩子出去走走吧。
但其實她也沒有去孃家,而是在街上,帶著阿寬在街上走了兩趟,然後就回去了。
回去的時候,她也沒有進後院,而是在前院跟著阿寬頻小孩,過了好久才進後院。
王冬青沒有那個心思,但是吳修永有啊,洗著洗著就把王冬青抱過來親。
也就是天氣還沒那麼熱,他不敢讓王冬青跟他共浴,怕她著涼,就只是狠狠地親了幾口之後。
王冬青給他洗頭,說起京城的事情,他簡略地說了一下路途的遙遠,和他認識的那些舉人兄弟,還有同鄉會的幫助。
“有同鄉會真是不錯,原來出門考試都沒有自己以前那麼擔心了。”
但是最重要的、最最重要的,他就開始描述自己和親爹見面時候說的話。
王冬青一聽就說:“夫君啊,是不是很後悔覺得自己沒沉住氣?”
吳修永說:“你說的對。我上了車我就開始後悔,後悔自己沒有更平穩一點。我不是應該風輕雲淡的嗎?
但是我當時都快氣死了,一首都是我在說話。是不是很小肚雞腸啊?”
王冬青說:“哪裡小肚雞腸?人命關天的事情不是一次,是兩次啊。你要是沒有怨氣,你是什麼神仙菩薩嗎?就是菩薩也要動怒的。
這就是他做的不對,而且你生氣是應該的,你要知道他這麼風輕雲淡地出現在你面前,像是什麼都沒有做過,像是他什麼都沒有做錯,這本來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一個正常的有良心的人,他做了虧心事,或者說他有責任,他怎麼能夠這樣坦然地出現在你面前?是他有問題。”
聽王冬青這樣說,吳修永也說:“對呀,我覺得我就是恨他。他說不是他要害的我。
我心想著,這跟他害我有什麼區別?哦,他不把人納進來,別人有機會能害著我嗎?真是自己引狼入室。”
王冬青說:“這應該也不是引狼入室。”
吳修永說:“那就是狼狽為奸。”
王冬青:“好吧,你描述的也挺準確的。”
吳修永:“之前我一首反覆的想這件事,總覺得自己做的還不夠,總覺得有點小家子氣。
但你剛才一說,我也覺得有道理。明明是他們有錯在先,怎麼再見我的時候一點愧疚感都沒有?彷彿從來都沒有做錯過。他怎麼能做到能這麼心平氣和的?”
王冬青:“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之前你考上舉人,我跟著你娘一起去吃席。她跟我說過,以前她沒有和離的時候,跟哪幾個人來往特別密切,都跟姐妹相稱似的。結果她一和離,從此就沒有再見過她們了。
等你考上舉人,她又被邀請之後,那幾個姐妹就像從來沒有跟她分離過,見面熱情得很。那中間這麼長的一段時間的空白,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你說奇怪不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