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成濟吐著苦水：“你也知道我家裡太窮了，我不想再過這種日子，我想在京城熬一熬。
他們是自己送上門的，我也告知了我有妻子，她的父親說了，她願意做小我才納她的。”
吳鳴玉就這樣看著她不說話。
許成濟：“而且現在我吃穿用度全是她的錢，不然的話我一個人憑我這點俸祿，我在這裡活不下去的。”
吳鳴玉：“所以你是在騙我？”
見講道理說不清楚，許成濟嘆了一口氣，又改了個話題：“我不告訴你，是怕你傷心。”
吳鳴玉說：“今天她當著我的面，說是你的平妻，還逼我喝茶。她現在是新夫人，我成舊夫人了。
她肚子裡都懷孩子了，以後她的孩子生出來，我的孩子有地方站嗎？”
她這時仍然想的是自己的孩子，而不是自己。
許成濟說：“這正是我要跟你說的話。修永是我的長子，我不可能放棄的。原本我是打算等岳父和他舅舅，把孩子教到考過縣試，到時候我就接到京城來。
給他找一家好的書院，有我這個親爹教導著，他以後出息只會比我更高。他是我的頭一個孩子，我虧待誰都不可能虧待他的。”
吳鳴玉說：“可是你有新孩子了。”
許成濟連忙解釋：“那怎麼能比？我們的孩子都己經長成人了，和她肚子裡的怎麼能比？
都不知道是男是女，就算是男孩生下來跟許成濟修永差了九十歲。若是你，你會拋棄你親生的孩子嗎？”
見吳鳴玉神態鬆動，他就繼續說：“你若是想要留在這裡，我就帶你回新家，你若是不想，可以帶著孩子回去。
你想怎樣都可以，但是你要相信我。我肯定是會好好待你們母子的，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我作為孩子的爹，一定會為孩子的前途打算的。”
“你想想你的哥哥，他有你親爹這樣一個秀才先生教書，他都能青出於藍考上舉人。
我也是你爹帶出來的學生，那你想想，若是咱們的兒子長大，家裡三個老師教他，怎麼著都不會比我差的，你說呢？”
很顯然吳鳴玉聽進去了。
許成濟：“我現在在京城只是個末流小官，但是以後資歷長了，品級會升的。孩子有一個當官的爹有什麼不好？
可我若是去了偏遠地方當知縣，一個芝麻官，還見不著你們，好多年都不挪窩，你覺得好嗎？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兒子考慮吧。”
吳鳴玉神態鬆動：“那好，那我以後都不想見到她，我和兒子就住在這裡，你讓她不要上門，我也不喝她的茶，你也不要在這裡逗留。
下值就回去陪她吧，我不需要你。至於兒子，你要教導你就去教他。我跟你面上是夫妻，私底下分開過。”
許成濟鬆了口氣說：“好啊好啊。那你願意留在京城嗎？我給兒子找私塾。”
吳鳴玉說：“我想想。”
但其實她是想給父兄寫信的，可是這封信寄出去都得好久，她想著乾脆帶著孩子回鄉算了。
以後就分居兩地，就像他說的那樣，京城有個小的，老家有個大的。
至於公婆走不走，她也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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