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嫩嫩的小孩眼中閃閃發光,認真的說著,顧鈺心中的煩悶一掃而空,心裡軟的一塌糊塗,抱起小糰子:“爸爸不生氣了。”
小糰子聞言“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爸爸乖乖,嬌嬌給糖糖呀。”
溫馨的一幕讓顧黎覺得很不可思議,他們小時候父母出車禍去世,家裡不能接受,大家把這件事怪到顧鈺頭上,說是他剋死了父母,因為他們是為了給顧鈺買生日蛋糕才發生的車禍。
可怕的是小時候的她也認為是顧鈺這個弟弟的錯,從他生下來後父母的愛意都偏到了他身上,她不止一次在心裡許願,要是沒有顧鈺就好了。
也許是因為這些在心裡滋長的惡意讓她忘了,顧鈺當時也只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他也才失去了父母,卻要被所有人指責,明裡暗裡希望他去死。
她就這樣冷眼看著他在支離破碎的家裡成長,性格扭曲,敏感又缺愛,他身邊也交不到什麼好朋友,就這麼一個人長到成年。
直到在部隊裡忙碌的大哥發現了家裡的不對勁,急忙帶上父母出車禍的真實原因回來,開誠佈公的說,這是一起有預謀有計劃的案子,不是顧鈺導致的。
顧家所有人又變臉似的對他好,愧疚的補償流水般的打進他卡里,顧鈺知道真相後也沒對他們破口大罵,也沒接受他們的道歉。
維持著平淡又詭異的相處方式,畢業後沒進顧家公司而是自己簽約了娛樂公司,也從家裡搬了出去。
顧黎不止一次給他道過歉,顧鈺永遠是那一副無所謂又不耐煩的樣子,事情的轉折點在於她認識明疏月,那時起,兩人之間的關係好像近了些又好像沒變化。
“你怎麼來了?”
顧鈺被哄好後才抬眸看向明疏月身旁的女人問道,眼裡有著淡淡的嫌棄。
顧黎被他的聲音拉回現實,眼中的淚光一閃而過,等再看過去又什麼都沒有。
她誇張的拉著明疏月的手,咋咋呼呼的:“我跟疏月來的,這是明疏月的家~”
顧鈺毫不客氣對她翻了個白眼,懷裡抱著小糰子走到兩人面前,從她手中奪過明疏月的手:“這也是我的家,回家!”說著拉著人就往家裡走。
明疏月沒掙扎,順從的跟著男人的力道走,她能感覺到顧黎那一瞬間的悲傷,但,那又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知道自己生性涼薄,卻也忍不住對眼前的男人感到心疼,更何況,她還挺喜歡他的。
顧鈺原本只是鬆鬆的拉住明疏月的手,察覺到被反握著,眼裡怔了怔,隨即更加用力的把手握緊。
有些得意的看向顧黎:“現在我也有家了。”
他不再是到處被人嫌棄,厭惡的人了,他有了喜歡的人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他們一輩子都會在一起。
顧黎掩下眼裡的情緒,露出一抹笑容,嘟囔著:“好好好,那就請主人家顧鈺好好招待我這個客人了。”
顧鈺揚起頭顱,高傲的點了點頭,整張臉都是勉為其難的樣子。
進門後顧鈺熟練的指使傭人上茶,穿著一身家居服在客廳裡囑咐著什麼,自在得不行。
趁著顧鈺把小糰子帶過去,顧黎坐下後真誠的對著明疏月說:“謝謝你,疏月。”
謝謝你對他這麼好,謝謝你沒有真的拋棄他,讓他現在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