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聽見了我倒在地上的聲音,剛剛穿好衣服的靳蕭然就過來看我。
“瑤瑤,怎麼了?你沒事吧?”
他看坐在地上,趕緊就把我抱了起來。
我看著那三個像是血一樣的,紅紅的三個字,頭皮都是發麻的。
靳蕭然順著我的目光,也看了過去,他讓我重新站起來之後,拿著毛巾,趕緊就把字跡擦掉了。
字跡雖然變成了紅呼呼的一片,可是印在我腦子裡的字跡,卻是擦不掉的。
她恨我,她即使離開了,也打算讓我永遠活在自責當中。
靳蕭然嘆了口氣,把我領到了床上,他還幫我蓋上被子。
親了我一下之後,對我說道:“瑤瑤,你睡一會,我去看看妮婭。”
“好。”我點點頭。
“一會兒我會叫點外賣,飯來了我叫你,等明天芬姨回來了,就好了。”
“嗯。”
他走了,我窩在溫暖乾燥的被子裡,疲憊的好像閉上眼睛就能睡著。
可當我真的閉上眼睛那一刻,我發現我剛才的想法太天真了。
我一閉上眼睛,就是白馨藍掛在欄杆上的那個畫面,還有她的遺言,還有剛才的‘我恨你’三個字。
這些畫面在我腦海裡來來回回交替出現,再加上海邊的那個穿著白裙子看不清臉的女人,他們就像是伏在我枕邊的夢魘,一刻都不讓我安寧。
這樣狀況,一直持續了好幾天。
我沒有跟靳蕭然說,因為這幾天,他也不好過。
他不但要面對妮婭,還要面對自己。
那種自己給自己的譴責才是最致命的。
葬禮,在白馨藍死後的第五天舉行。
白馨藍是沒有什麼親人的,出席葬禮就只有靳家的幾個人和蘇淺,再有就是我和靳蕭然。
妮婭穿著一條黑色的呢子小裙子,站在花姐的旁邊。
當棺木入土,大家做最後告別的時候,妮婭在那麼多人面前,走到了我的身邊。
“我媽咪,不會要你手裡這枝花的。”她冷冷的說著,那雙穿透人心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我。
我捏著手中的白玫瑰,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妮婭。”
“別叫我的名字,你不配,你也別指望,我會認你當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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