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公寓就在希望碑那層臺階上去後不遠處,饒是她刻意的放慢了步伐也只用了十分鐘,兩人停在公寓腳下。
溫紓望著有些高的臺階。
周景肆就靠在臺階旁的扶手上,沒個正形,低眸散散看著她,懶洋洋的笑,“到了,回去吧。到宿舍記著跟林佳儀那小妮子說一聲。”
溫紓愣了下,訥訥的點了點頭。
她踩上幾節臺階後回頭,他還沒動,就那麼靠著,沒什麼表情,眸光淡淡。
暗淡燈光下的他疏離而陌生,遙遠的彷彿永遠不會和她在一個世界裡。
是因為林佳儀。
兩條水平直線才突然多了一個牽強的交點。
他曾不厭其煩的送她回家,每每多坐那幾站地,都是因為她是林佳儀的好朋友。
她是沾了光才擁有這份幸運。
溫紓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將突兀出現的酸澀壓下去,彎了彎唇,低聲說:“周景肆。”
他散漫抬眸。
溫紓:“今晚麻煩你送我回來啦,你快回去吧。”
周景肆看她一眼,沒多停留,順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低頭咬出一根菸,背影瀟灑,走的漫不經心。
火光在黑夜中隨著風搖曳。
霧濛濛的煙順著他身側往後飄,沒一會兒,溫紓就聞到一抹極其淺淡的薄荷味道。
溫紓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落拓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轉身安靜的踩著臺階走進公寓。
他不回頭,就永遠不會看到目送他離開的她。
**
翌日清晨。
這是來學校第二天,大家新鮮勁兒都沒過去,宿舍裡的人起的都很早,溫紓睜開眼,面無表情的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宿舍裡有極小的動靜。
等困困的勁頭過去,她把耳塞從耳朵裡拿出來,扒著床往外探了一眼。
其他人也都醒了。
聽見溫紓這邊的聲音,她們同步的看向她,然後放開了聲音,“可算是醒了。”
昨天晚上溫紓回來時十二點多,她們已經睡了。
趙星玥說:“看你昨天回來的應該挺晚,我們都沒敢出聲說話,生怕把你吵醒了。”
溫紓對她們笑了笑,舍友們的體貼讓她心中溫暖,“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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