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速跑。
她第一天,累的人都快沒了。
跑到最後從胃裡往口腔反酸水,她鼻子酸,眼睛也燙燙的,人落在後面,差點哭出來。
她被無數個班級超過,一個人形單影隻的挪到最外圈跑著。
許多人都向她投來類似好奇的眼神。
很奇怪,也很難堪。
就像人類觀察動物園裡的小動物。
尤其是當週景肆的班級路過時,她連頭都不敢抬,太丟人,那對她來說簡直滅頂。
雙重打擊。
後來林佳儀從隊伍跑出來想陪她,然後被實驗班的體委給拎了回去。
實驗班的體委高高大大,長得很帥,是林佳儀喜歡了很久的人,向來強勢的她老老實實被拎回去,屁都不敢放。
溫紓看見她那鵪鶉樣,差點哭的表情沒有忍住,變成了笑。
林佳儀歸隊後還咋咋呼呼,被她的小體委一瞪,又不敢說話,氣的直跺腳。
等實驗班跑走,溫紓又低下頭,想繼續跑自己的,就算是慢跑她也得跑完。
結果沒跑出幾米,就被人從後面扯住了辮子,輕輕地,像是在逗她玩兒。
喘著氣回頭,一下子愣住。
少年手長腿長,那時已經逼近一米八的個子,校服隨意掛在腰上,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他耷拉著眼皮,就那麼玩味的看著她,語氣懶懶的問她,“掉隊啊,跑不動了?”
溫紓抿唇不說話。
她那時候出了很多汗,碎髮糊在臉上,狼狽的簡直令人髮指,不堪的情緒冒出來。
然而少年根本不在意這些。
他見她不說話,似乎很不滿意,又扯她馬尾,拉長調子嗤笑,“淚珠子都快出來了。”
溫紓頓時瞪他。
她鼻腔一酸,本來就要崩的憋著眼淚,被他說的險些哭了出來。
少年彷彿也發現了,那時的他還很青澀,十五歲的大男孩,突然逗哭了女孩子,漆黑懶散的桃花眼裡閃過無措。
也終於憶起曾經看見她哭還把她拎回家的事兒。
這是個嬌的不行的小姑娘。
他鬆開她馬尾辮,手掌在她腦瓜頂拍了拍,安慰又像哄,“怎麼這麼嬌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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