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為,他們很早就在一起過。
在宜中的高三下學期有段時間裡,實驗一班課間閒聊時,起鬨鬧得最熱鬧的一件事,就是圍繞周景肆跟溫紓這兩人。
外面都傳實驗班的班長跟副班有一腿。
實際上是空穴來風。
反倒是文科普班一個小姑娘,在他們班的被提名率更高。
當時最常被提起的話題就是,“呦,班長,要畢業了,你護送那小姑娘肯定考不上跟你一個學校啊,萬一被人搶走怎麼辦?”
“可不是,咱班長護送這麼久,跟特意等著小姑娘長大似的,可別讓別人摘了。”
那時候課間總用來補覺的周景肆大都會從臂彎中慢吞吞抬起頭,睡眼惺忪,懶洋洋挑挑眉,笑罵,“滾,別他媽瞎說。”
“哦呦……”
這回答對實驗班的同學來說,就像空氣中繞著霧。
周景肆對那個叫溫紓的小姑娘,態度始終成謎,沒有人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那姑娘總來實驗班找林佳儀。
他們偶爾會一起吃個飯。
細數又沒有曖昧交集,怎麼也不像情侶。
但又有人八卦說見過那小姑娘好像被罰得哭了,他們眼長頭頂的班長不耐的哄過。
而閆鈺記得最清楚的一次,是在某次大課間,他們班正跟別的班打籃球,槓上了。
周景肆打籃球向來牛逼。
當時打的正熱烈,到白熱化的決勝階段,中場突然聽對組有男生笑說了句,“艹,八班那小仙女也不知道犯什麼錯了。”
“怎麼了?”
“害,昨個晚自習我翹課路過,正好就瞅見她在樓道里站著寫作業,那大冷天的,凍得我都受不得了。”那男生笑著說。
“這不今兒個嗎,還巴巴在外面站著呢。那不,我剛抱著球下樓,跟班主任訓話呢,哭的梨花帶雨的,那小模樣——”
“嘖嘖嘖,那個詞兒怎麼說來著?我見猶憐是吧?看的老子都差點走不動道兒。”
話沒說完,一個球就橫飛過來,精準砸在他臉上。
男生捂著被砸的鼻子,瞬間火了,看見對面漠然的男生,怒罵,“操,周景肆你他媽找死?”
“猜對了。”
周景肆似笑非笑,大冬天,他額頭帶汗,單薄的球服被他穿出落拓凌厲感。
出其不意抄起閆鈺手裡的球又砸過去。
男生痛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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