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肆向來是有planB的人,每做一件事情,倘若第一方案失敗了,他可以立刻啟動B方案,用來將損失降到最低值。
這是很小的時候,周父就教給他們的道理。
然而此時,他大腦一片空白。
溫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心裡正擔心周景肆,所以注意力全都放在他的身上。
他一動,她立刻就敏銳的察覺到。
視線下意識跟過去。
這才看見周景肆身側,挨近床底的位置,露出半邊熟悉的長方形輪廓來,那……
是她的日記本?
溫紓心裡咯噔一下,又去看敞開的揹包。
前後一聯絡,頭皮發緊,頓時就想明白了,周景肆大概是看到了她的日記。
他不是隨意亂翻看別人東西的人,這點她很清楚,在平時他從不在她聊天時候不經過同意就看她手機介面就可以看出來了。
所以這日記本,肯定是因為某種原因,出現在了他面前,並引起了他的注意。
還讓周景肆察覺到了內容跟他有關。
不然他不會看。
溫紓皺了皺眉,腦海中隱約閃過半敞著的揹包被扯下床,她掙扎著要藏日記本的畫面。
不由得有些頭疼。
她平時確實把這本子看的挺重要的,去哪兒都放揹包裡帶著。
而這本子裡,記錄的全都是她的少女心思。
對她來說非常重要。
如今猝不及防的被他看到了,她還有點反應不過來,羞赧,慌亂,但很明顯——
這本日記對周景肆的影響好像更大。
他看起來格外頹廢,簡直快有自閉的傾向了。
溫紓是知道的,周景肆很疼她,平時就對她照顧的面面俱到,比拿她當成小公主來慣還要過分些。
這個本子裡的內容,就連她,每每回看的時候,不論多少遍,都仍覺得又苦又澀,那些日子過得並不好,不僅僅因為暗戀。
更因為她太久太久的沉浸在想念媽媽的情緒裡。
所以她已經很久不往回翻看了。
她如今住在他的蜜罐裡。
“阿肆,”溫紓抿了抿唇,動作輕緩的跪坐在他面前,儘量把嗓音放軟、放到最柔和,溫聲說,“你抬起頭看看我,好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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