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拋棄的壞小孩兒。
“阿肆,”溫紓仰起臉,眼淚掉的更狠,哭著搖頭,“我知道錯了,可是沒有機會了。”
“媽媽是不是生我的氣,不肯原諒我,所以懲罰我……我錯了、知道錯了……”
“我、我只要一想到那個場景,媽媽被推進搶救室,只有爸爸在寂靜的走廊等,等了好久好久啊,直到燈滅了,可媽媽、媽媽再也回不來了。”
不能想。
這些事情,真的一點也不能想的。
不能想媽媽去世之前,她們之間留下最後的回憶卻是吵架。
不能想媽媽該有多失望。更不能想,她為什麼那樣的任性,她的人生好多失敗啊。
媽媽那樣溫柔的人。
是不是,她就是壓垮駱駝的那最後一根稻草呢?
爸爸從來不肯告訴她原因。
可是有一次,她去爸爸臥室的櫃子裡找畢業證書時,看到了關於媽媽的健康檢測書,媽媽的抑鬱傾向已經出現很久很久了。
她是那根稻草。
溫紓控制不住自己不這樣想,也沒辦法不責怪自己。犯錯的孩子是沒辦法被原諒的。
她這樣的小孩兒,怎麼還配被愛呢?
那樣的日子對於溫紓來說,太艱難了,她發瘋的想念媽媽,想道歉,想求得原諒。
她甚至想過死。
可是爸爸說,小紓,你聽話,好好的,你要是再出什麼事情,爸爸真的承受不了。
溫紓就覺得,她塌陷的那一半天,永遠都不會有光明瞭。
直到那晚,周景肆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他那麼優秀,那麼耀眼,哪怕是無意間的,也掉落給她那麼那麼多的好,淪陷的毫無預兆。
她換了一種方式活著。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啊,阿肆。”
溫紓掉著眼淚,周景肆溫柔的擦掉,可下一秒就又被大顆淚珠覆蓋,他只能儘可能的抱緊她。
“小姨說媽媽最驕傲了,我得考上好大學,為她爭氣。我、我沒考好,就去復讀,考上京大,做一個能讓媽媽自豪的好女孩。”
“我努力學習很多東西,我懂事了,不吵架,不像以前一樣任性,可、媽媽卻再也回不來了。”
“我很想她。”
“她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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