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販夫走卒,行走於天下之間,若論規避危險的話,他也有自己的一套。
他狂傲不假,但也只是對於下面人而言,因為對方沒給他威脅之感,可這人不同,靈覺都在發抖的話,那此人他連碰都不想碰。
此刻的話遠遁才是真。
這地方,變得有些邪性了,他就是一走販,沒必要硬闖。
「道友,青山不改,咱們有緣.」
淳于煉正要放下話,但眼角餘光一瞥,卻見一隻大手就朝著這方抓來,駭得他一激靈,肉身都跳動起來,高高躍起,在空中連番旋轉,這才落到遠處。
「你你追得上我的人道天路?」淳于煉瞳孔驚駭之色更重。
法相對他無用也就罷了,可法相作用的是自己,為什麼會讓人給追上?
「兔難追龜之法。」
宋印淡淡道:「我見過不少了,若讓你這麼走了,那完顏指揮使的仇,誰來報?」
首先,他不會放邪道走。
其次,完顏骨這次做得不錯,但是此刻他明顯是中了法相之苦,若不解開,肯定不行。
犧牲之事,是無法避免的,這一點宋印知曉。
他來之時,就沒能感受到此地知府的氣息,明顯是沒了。
為了正道事,人多有犧牲,當初大幹對大燕用兵,除鬼之時,也不是沒有犧牲的。
這世道本就沒那麼容易,總不能說讓他宋印一個人在前線,包打一切。
那不叫救世,那只是逞一時之勇,他宋印天下無敵,大仙之資,就算以一人之力壓服天下邪道,但那又有何用。
修道不過五十年,他已築基三境了。
大仙之資,註定是要成金丹的。
這個時間,也不會太長。
以蠻力壓服,那自己一飛昇,人間之事還是會變得和以前一樣,終究不過是與大燕大幹一樣,分分合合,一代宗門換一代宗門而已。
他想要的不是那種東西。
所以他可以放任凡人去犧牲,也可以讓金仙門人衝在最前頭,為的就是培養出大幹人那嚮往正道之心。
只要風氣能變,再幹掉天下邪道的話,這世道才算有得救。
犧牲是必然的,但能避免還是要避免的。
若是能救而不救,那也不行,這中間的度,想要掌握住,對宋印也很難辦。
但至少完顏骨此刻,是不能死在這的。
「兔難追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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