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檸也沒多想,她只想給陸少謙改善一下伙食,補補身體,一米九的大個子,卻瘦的肋骨根根分明,看的她鼻子酸。
就在她邁步上石階時,忽而頭頂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喲,肥婆子,你這是又偷了誰家的雞?你也真是的,嫁過來都兩個月了,還總是小偷小摸,你爹孃到底是怎麼教育你的?還有,這滿院子的雪,你和少謙是眼瞎看不見嗎,還不快去鏟了!”
聞言,江檸抬起了頭,只見一個身著青灰色棉衣的中年婦人坐在石條凳子上,一邊翹著腿一邊嗑著瓜子,從那高高堆起的顴骨來看,對方不是什麼好惹的主。
根據原主的記憶,眼前的婦人正是陸少謙的大嫂,陸大勇的媳婦兒,張翠芬,一個只能自己佔便宜絲毫不能吃虧的主兒,既脾氣火爆,又心狠手辣。
而江檸平日裡主打一個佛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如果碰上找事的,她有一萬個方法去報復,可以說是有恩必報,有仇也必報!
雖然被罵作肥婆子,但江檸卻一點也不惱,反而微笑著對張翠芬說:“大嫂,你誤會了,這隻雞我是特意用嫁妝置換來孝敬您的,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還請多多照顧。”
張翠芬一聽肥雞是孝敬自己的,當即變了一張臉,滿臉堆笑:“哎呀,弟妹,瞧我剛才話說的,是跟你鬧著玩的,你可千萬別生氣。”
“瞧大嫂話說的,都是自家人,咱們哪,不說兩家話。”江檸柔柔笑著,看起來人畜無害:“大嫂,大哥呢?”
“在屋裡,你找他有事?”
江檸說:“你讓大哥把這隻肥雞殺了,燙了毛,家裡有什麼菜都給燉上,咱們一家人好好吃一頓。”
張翠芬聞言一愣:“弟妹啊,這麼大的一隻肥雞,吃了多可惜,不如留著下蛋,你看呢?”
江檸說:“大嫂,這隻雞不會下蛋,要不然人家也不會便宜置換給我。”
“是這?那當真是有些可惜了。”
江檸點頭,又小聲叮囑:“大嫂,咱們吃雞這事兒,可不能讓媽知道。”
張翠芬一臉不解:“為啥?”
江檸小聲說:“你想啊,就憑咱媽那摳搜的樣子,這雞她一準兒不讓吃,說不定還要偷偷送給老王頭呢。”
張翠芬愣了愣:“咱娘和老王頭的事兒,你知道?”
江檸繼承了原主的記憶自然知道,她小聲解釋:“喜媒婆告訴我的。”
張翠芬點了點頭,眼神篤定:“行,俺知道了,你放心,娘去東新村串門了,最快也要下午三點才能回來。”
“那還等啥,趕緊叫大哥把雞宰了,咱們美美地吃一頓!”
被肉葷迷了眼的張翠芬當即衝屋子吼了一聲,緊接著,一個套著破舊白襖、褲子右腿褲縫線裂到大腿的男人走了出來,右手還拉著一個約摸五六歲的小男孩,掛著兩條鼻涕。
就在江檸仔細打量陸大勇時,小男孩兒率先開了口:“死肥婆,臭肥婆,略略略。”
看著衝自己出言不遜還扮鬼臉的小男孩兒,江檸氣的牙癢癢,但她深知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
張翠芬急忙呵斥:“小寶,胡說啥,叫嬸孃!”
小男孩兒不服氣地說:“不是你說讓我叫她肥婆娘的嗎?”
張翠芬很是尷尬,連忙說:“這孩子,胡說八道,弟妹,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江檸微笑道:“不礙事。”
接著還主動和小男孩兒搭話,而張翠芬則急匆匆地催促陸大勇去殺雞燙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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