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狀狀笑道:“我站在華夏電影這頭,這種罵戰,我可不參加,我建議你也別參加。”
田狀狀是電影大院出身,其父是北影演員劇團第一任團長,49年參加組建北影廠,同時擔任文化部電影局副局長,華夏影協副主席,其母是著名演員,81年組建兒童電影廠並任廠長,其本人從小就在影廠劇組長大,摸爬滾打幾十年!
他是何等人物,一眼就看出對方想要拱火借刀殺人,於是立刻開口堵死了對方的話頭。
但老秦卻不想放過他,拉著他骼膊,急切道:“老田,你既然站在華夏電影這頭,那你怎麼能夠不發聲呢!你可是我們華夏電影的領軍人物啊!”
田狀狀笑了笑:“我算哪根蔥,有兩位謝導,還有一謀凱歌,我呀,現在只是個教書臭皮匠罷了。”
老秦大失所望,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田狀狀:“你呀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就這麼看著這種刺頭搶我們的文藝院線票房?一旦這種片子多起來了,我們的片子往哪裡放?老田,你不還在籌備《狼災記》麼?你這片拍完了,要是沒有好檔期給你,你怎麼辦?”
田狀狀微笑道:“哎呀,老秦呀,時代在發展嘛,藝術院線到底是混進了害群之馬,還是百花齊放,先不要這麼早下定論嘛,再看看,我們再看看。”
老秦一跺腳,扭頭就走,顯然田狀狀和張暉這裡都沒煽動,他就去其他地方煽風點火去了,反正一定要把這股火燒起來,必須要把李古城和他的這種爛片趕出藝術院線,要不然他的片子咋辦?
田狀狀和張暉看著他離去,對視著笑了一眼,田狀狀道:“小張啊,勁松回來了告訴我一聲。”
張暉點頭接應,田狀狀便出門去了。
但出了門,他臉上掛著的笑容便也漸漸消失,眉宇間不自覺的緊蹙了起來。
他是一個非常關心華夏電影發展的人,當初十年禁導期間,他幫助過許多導演,02年禁導結束又回到母校在教程崗位上發光發熱,同時還指導了北影許多表演系、導演系的話劇,是個根本閒不下來的小老頭。
田狀狀不是一個輕易下結論的人,可一旦他下了結論,沒有任何人能改變他的看法。
李古城的橫空出世,自然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在北電放映的時候,《古墓》和《咒怨》他都看了,私下也跟導演系的學生們有過交流,甚至他還直接拿了《咒怨》的部分選段來給導演系的研究生們講解李古城在片子小空間中的巧妙排程。
田狀狀當然是欣賞李古城的,但眼下的局勢卻朝著不可控的方向滑去,因為這是兩個利益群體的鬥爭,李古城的電影被放進藝術片院線,這本身構成了極大衝擊。
原本藝術片導演們的安詳樂園衝進來一匹野馬,拳打敬老院,腳踢幼兒園,把一幫老老少少的片子打得屁滾尿流,唯一能跟李古城正面pk的《色戒》直接被舉報得下映了。
可同樣的舉報信送到上面,卻一直如泥牛沉海,沒有反應。
但沒有反應,這就是反應,也許上面還在觀望,畢竟以前也沒出現過這種事情,但李古城無疑開闢了一條新的賽道,或者說,他激活了原本成功過,後面被放棄的型別片,恐怖片。
這條路能真正走通嗎?能走多遠?能走到什麼程度?
田狀狀不知道,但他忽然有點想見一見這個李古城。
正思忖著走出教程樓,他忽然想起什麼,拉住身邊經過的一名女生:“哎,今天是不是有內部放映會?”
被拉住的女學生個頭高挑,膚白如雪,長得美貌驚人,胸前一對大歐派弧度飽滿,不是大恬恬又是誰!
景恬先是嚇了一跳,隨即發現是田狀狀,立刻歡喜道:“狀狀老師,我叫景恬,是剛入學的大一新生,很高興見到您!今天是有內部放映會。”
田狀狀道:“是李古城的新片嗎?”
景恬眼睛一亮:“狀狀老師,您也知道李古城呀!”
田狀狀笑了笑:“你是怎麼知道他的?看過他的片?”
景恬笑道:“是呀,兩部我都看過,聽說今晚七點半就要放他的新片《午夜兇鈴》,據說特別好!您晚上要去看嗎?”
田狀狀不置可否,他感受到對面小姑娘的年輕朝氣和活力,自己心情也覺得好了許多,便笑道:“哦,你為什麼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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