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真是天大的福氣!也是天大的辛苦!”
張嬸子連連感嘆,看她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敬佩和憐惜。
類似這樣的互動漸漸多了起來。許昭昭用她的堅韌和逐漸展露的從容,慢慢贏得了尊重。
有人送來自家種的蔥,有人告訴她服務社來了什麼緊俏貨,資訊在流動,她不再是那個被孤立的存在。
然而,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從未停止。
許昭昭幾次發現,她晾在院子裡的、稍微好一點的食材,會莫名其妙地減少。
她存放在東廂的糧食,也有被動過的痕跡。
她知道,這是王桂芬和李秀花不甘心的小動作,像陰溝裡的老鼠,不敢明搶,只能偷偷摸摸。
她不動聲色,只是將重要的東西藏得更嚴實,晾曬東西時也儘量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這點小麻煩,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更讓她警惕的是,她隱約感覺到,關於她“懷相奇特”、“福氣太過反折壽”之類的酸話,又開始在院子的某些角落裡悄悄流傳。
源頭不言自明。
這天下午,她正坐在門口縫一件小衣服,就看見李秀花和隔壁院一個有名的長舌婦湊在遠處的牆角嘀嘀咕咕,眼神不時瞟向她這邊。
許昭昭心中冷笑,知道她們賊心不死。
光靠防守是不夠的,她必須想辦法,給自己和孩子尋求更穩固的保障,也要讓那些宵小之輩,徹底絕了心思。
她想到了陳徵。
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她穿越以來還未見過。原主對他記憶模糊,只記得是個很高、很沉默、眼神很銳利的軍人。
他每月準時寄回津貼,書信卻極少,內容也乾巴巴的,多是叮囑聽婆婆的話,照顧好自己。
這樣一個男人,會相信她嗎?會在意她肚子裡的孩子嗎?
許昭昭撫摸著肚子,感受著裡面強有力的胎動。
無論陳徵態度如何,這些孩子是真實存在的,是她的責任,也是她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回到屋裡,拿出紙筆。
是時候,給這位遙遠的丈夫,寫第一封信了。
不是為了訴苦博同情,而是為了告知情況,明確責任,也為未來可能需要的支援,埋下一個伏筆。
她斟酌著詞句,沒有哭訴王桂芬的苛待,也沒有強調自己的委屈。
只是平靜地、客觀地敘述了去醫院檢查確診六胞胎的結果,轉達了醫生關於營養和靜養的建議,並詢問他對於孩子未來的一些想法。
信的末尾,才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家中諸事繁雜,母親年邁,我身子不便,恐有照料不周之處,望你安心任務,勿念。”
這封信,既告知了喜訊,又點出了困境,還體現了對他的關心,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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