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林沉默著。
這要是放在以前,興許左林真的會這樣去做,畢竟以往每年的捐贈協議都是他負責拿到陳賦面前的,每次都進行得很順利。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基金會不能夠再失去鴻泰這一主捐方,但左林也是真的不想再跟陳允之有任何牽扯。
想來想去到最後,他還是決定先走一步看看說。
“還是先去確認一下對方的意向吧,過幾天你帶人過去。”他嘆聲道,“其他事到時候看情況再說。”
趙斐沒再有異議,又問了他幾句梅鎮的情況和環境,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頭髮溼漉漉的,浴室裡沒有吹風機,左林也忘了帶,沒心思去借,就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發呆。
手機安安靜靜地放在床單上,沒再有任何訊息進來。
左林搞不清楚陳允之的想法,但也不太願意過度去猜。這段時間他一直很忙,即便身體情況有時跟不上,也不太願意讓自己停下。
從陳家離開後,他先是和理事會的人一起調查了徐源事件的始末,對於毀約的投資公司進行了催告與起訴,訴訟的過程很佔時間,資金沒有著落,卻也只能等待。
等待的過程中,基金會又操辦了換屆選舉會議,人員變動過後,很多工作也需要交接,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就已經半個月過去了。
而在這半個月裡,他其實很少有時間會去想起陳允之。
大腦像是進化出了一個暫時儲存壞情緒的容器,把所有和陳允之相關的東西都塞了進去,擰緊,讓他產生了一種好像自己並沒有那麼在意,完全可以容忍和承受的錯覺。
於是他心無旁騖地去參加了陳賦的三七祭禮,像個沒事人一樣,和陳家其他的親人朋友見面交流。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他在祠堂外,再一次見到了陳允之。
容器在那一刻被再次打破了,那些因欺騙帶來的鈍痛依舊無法忽視。左林不得不承認,他根本沒有自己認為的那樣豁達灑脫。
不想再去考慮那些,左林拿起乾毛巾,機械地將頭髮擦到半乾。
總歸他還要再這邊再待一段時間,他心想,鴻泰那邊的募捐能透過的話最好,不能透過,他也只能再去想其他的辦法,尋找新的資方。
睡前,左林收到了鄧敏阿姨的助理發在群裡的訊息,對方告知了大家明天起身的時間,稱他們會先去附近的縣城採買一些東西,而後便會到鎮上的小學參觀。
左林看完資訊,關上了燈,因舟車勞頓,躺在床上沒多久,陳允之就從他的腦海裡消失掉了。
原本自己跟著鄧敏來梅鎮,除了出於掛念著對方的安全問題,也是想離開原先熟悉的環境,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一切。
然而,他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從榮市到旅館,不算蜿蜒的山路,直線距離七八百公里的路程,他跑了這麼遠,卻還是再一次地遇見了陳允之。
【作者有話說】
過渡一下,下一章週四更。
還有,上一章有改動哦,早看過的朋友可以清除一下快取看看,改了一下節奏。
PS:可恥地向大家討要一點海星和評論(í _ 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