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燼低頭從兜裡掏出顆大白兔,撕開包裝丟進嘴裡:“抱歉,本店現在不缺服務員。如果你真缺錢,建議你多去街上轉一轉,不少店裡都招人。”
陳釋迦心想這男人倒是有意思,好像永遠糖不離手的樣子。
“那不一樣,咱倆是過了命的交情,住在別人哪裡,萬一對方見過孤身一人起了歹心怎麼辦?”
陳釋迦一邊動之以理曉之以情,一邊打定主意賴到底。
江燼把糖咬得咔吧響,看著陳釋迦低眉順眼的樣子,可跟在雪地裡開槍打‘他爸’的樣子大相徑庭。
“怎麼你就篤定我是好人了?”他突然傾身湊近陳釋迦,兩人近得鼻尖貼著鼻尖,溫熱的呼吸瞬間交融在一起。
陳釋迦被他嚇了一跳,差點掄拳。
好在最後忍住了,她訕訕一笑,目光直直迎上江燼的視線,笑著說:“你是不是好人不知道,但還算是個君子。”
江燼撤回身:“何以見得?”
陳釋迦:“直覺。”
“那今天你的直覺怕是不準了。”江燼冷哼,擺出一副冷酷無情的樣子,“我勸你最好現在就收拾東西走人,這灘渾水太深,回去南京過你的小日子去吧!你養父母的事兒也不要再查了,查不出來什麼的。”
陳釋迦臉色幽地一沉,知道他話裡有話。
他果然知道很多事。
“你要是這麼說,那我更不能走了。”她聳了聳肩,上前兩步挨著他靠在櫃檯前,“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江燼側頭看她,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陳釋迦扭過頭,眼裡的笑意像是藏了刀鋒:“今天一個叫陸羽的警察來找過去,他跟我打聽你和江永鎮。依我看,他懷疑你爸是被你藏起來的。”
江燼臉一沉:“你跟他說什麼了?”
陳釋迦抬手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
“不過。”她笑了下,江燼在她臉頰右側發現一個極淺的酒窩,這讓她即便是不說話的時候,嘴角也像微微含著笑,看起來總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她長的也算得上好看,丹鳳眼總是含著水霧,皮膚也白,哪怕前天在嶺上凍了一天一夜,今早起來皮膚仍舊沒有一絲乾裂。他精神有些溜號,忽而想起個詞來——天生麗質。
大概皮膚好也是一種天賦。
她當然不知道江燼怎麼想的,如果知道的話,大概會罵他一聲“臭流氓。”。可是這會兒她既不知道江燼心裡想什麼,也看不出他高興還是不高興,於是繼續說:“陸警官是個熱心腸的,知道我在漠河沒什麼親人朋友,特意給我留了個手機號,讓我有事可以找他幫忙。”
說完,她拿出手機開啟通訊錄,上面備註陸羽的手機號被放在置頂。
“出門在外,有個警察朋友再好不過了,你說是麼?老闆?”
像是篤定他一定不會拒絕一樣,陳釋迦已經把江老闆換成了老闆,未來一個月,他是她的衣食父母。
江燼頓時有種被人硬逼著吃了一隻蒼蠅的感覺。
直覺告訴他不能留陳釋迦在404,但如果不留,又保不齊她會去陸羽面前說什麼。思索了一會兒,他還是沒辦法放任陳釋迦去找陸羽,索性將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這樣即便她有什麼小動作,他也好提前做好準備。
“我可以讓你留下,但是咱們得約法三章。”江燼說。
陳釋迦點了點頭:“你說,什麼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