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釋迦開的是一間小套房,靠窗邊有一張小圓桌,兩張貼木紋紙的圈椅。窗外正對著街對面的羊湯館,往左再過幾個門面房就是江燼的404劇本殺館。
大年初三,一般的買賣都還沒開始營業,街上只有寥寥幾個行人。
除雪車正從東面往西面推,轟隆隆的聲音格外刺耳。
陸羽見她視線落向窗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恰好看見404劇本殺門外正在掃雪的江燼。
他靈機一動,就勢展開話匣子。
“聽我同事說,救援人員找到你的時候,你是跟江燼在一起的。”
陳釋迦從他自報姓名那一刻開始,就覺得他問的事兒多半與江燼有關。果然,一開口,他的目標就是江燼。
“嗯。我是跟著旅行團進嶺的。進嶺之後遇見了狼群襲擊,我跟其它隊員走失了。後來是江燼和他的朋友老鄭找到了。”她認真地把前天晚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講了一遍,除卻裡面有關江永鎮的部分。
陸羽聽到她和江燼去救旅行團其它成員時打斷了她的話:“這裡我們也跟其它旅行團的成員瞭解過。他們也說遇見了盜獵者,並且遭到了綁架,但是後來經過調查,我們的同事並沒有在你們所說的地點找到帳篷和斷了胳膊的盜獵者。”
陳釋迦知道他會這麼說,也不奇怪,直接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所知道的跟其他人差不多。”
陸羽又問:“那你知不知道江燼為什麼進嶺?他好像不是你們旅行團的。”
“他好像是去看他朋友的。”陳釋迦說。
陸羽:“護林員老鄭?”
陳釋迦點頭:“對,就是他,他們倆一起來救的我,哦,還有兩條獵犬。要不是獵犬及時把那兩隻黃鼠狼咬死了,我就被它們迷幻著掉山坳裡了。”
陸羽一聽,這怎麼又扯到黃鼠狼身上去了?趕忙打斷她的話,繼續問:“剛才你說你們在遇見胡不中之前還遇見了一個被埋在雪裡的盜獵者?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麼?”
這個陳釋迦還真記不得了,於是對陸羽說:“當時雪太大,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臉,只記得那人身邊放著一把獵槍。”
陸羽突然放下手裡拿著的筆記本,銳利的丹鳳眼直直看著陳釋迦的眼睛:“可是江燼不是這麼說的。”
陳釋迦記得以前聽誰說過,警察的眼睛都很毒,有時候只是看你一眼就能知道你有沒有說謊。她很慶幸自己沒有說謊,所以陸羽不會從她臉上看出任何問題。
“是麼?那他是怎麼說的?”她其實挺好奇江燼會怎麼說?畢竟他和胡不中的秘密比她多太多了。
陸羽笑了下:“這個不太方便透露。”
陳釋迦身子往後重重靠在圈椅的椅背上,看著陸羽說:“我不知道他是怎麼說的,但我說的都是真的。”
陸羽:“當然,這些我們都會求證的,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我想跟你確認一下。”
陳釋迦直覺接下來的問題才是重點,不由得坐直身體。
陸羽伸手開啟隨身攜帶的公文包,從裡面取出一張照片遞給她:“最近警方在找這個人,我們懷疑他進了大興安嶺,所以想問問你有沒有見過他。”
陳釋迦接過照片一看,裡面穿著綠色軍大衣的人不是江永鎮是誰?
“怎麼樣?見過麼?”陸羽一邊觀察她的表情,一邊問。
陳釋迦沉默了片刻,腦子裡瘋狂運轉,最後放下照片推到陸羽面前,搖頭說:“不好意思,沒見過。”
“是麼?”陸羽漫不經心地問了句。








